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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偃月隨手按了八個,大門哐啷哐啷被打開。

大門之後,出現一條平坦的道路。

和方纔漆黑無比的通道不同,這條通道非常明亮。

冇有機關,也冇有危險。

四周的石壁上還畫著各種各樣的畫卷。

畫卷或者成熟或者像小孩的幼稚塗鴉。

安靜悠然。

越往前走,道路越寬敞,光線也越發明亮。

大約走了兩刻鐘。

有鳥鳴聲,流水聲傳來,還有花香味道充盈。

很明顯,他們已經到達出口。

“到了。”白臨淵看著前方的景色,表情有些複雜。

當年他九死一生纔到達的地方。

秦偃月用了不足一個時辰就安然無恙到達了!

“這個地方......”秦偃月來到出口處。

看著眼前的景色,有些震撼。

入目處,是一片平坦的水麵。

水麵無波,倒映著藍天白雲,如一塊巨大的鏡子。

飛鳥驚鴻掠影,泛起陣陣漣漪。

漣漪晃動片刻,又恢複靜謐。

水岸邊,種植著不少桃花。

此時不是桃花盛開的季節,這裡卻落英繽紛的。

桃夭灼灼,十裡相連,桃花色氤氳成一團糰粉色霧氣,若仙林墜地,極儘縹緲。

再往遠處一些,隱隱可見翠色連天,流水潺潺。

和外界的衰草遍地不同,這裡恍若世外桃源。

“我們這是來到了世外桃源?”秦偃月道,“原先我以為是桃花源是編纂的,今日可算見了這景色了。”

“這裡冇有桃花,算不上桃花源。”一個淡漠的聲音從水池的另一麵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著月牙白衣裳的女子出現在那團桃花色霧氣深處。

遠看去,女子像是踩踏在水麵之上。

風姿綽綽,灼灼其華。

“你所在的地方種植的樹,不是桃花樹嗎?”秦偃月看到活人出現,心情有些激動。

不管是來時的密碼還是洞穴裡的石刻,玄鐵上的門釘密碼等等,都與爺爺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也就是說,這女子,很有可能知道爺爺的事!

就算這女子與爺爺無關。

那,這個地方原本的主人也一定跟爺爺有關係!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不是桃花,也不是桃樹。”女子的聲音很冷,語調之中也冇有感情,就像這一方池水一般,平靜無波,“那隻是一片乾枯的樹木。”

“乾枯的樹木?”秦偃月無語,“你......當我們瞎嗎?”

“我不是當你們瞎,是你們本來就瞎。”女子道。

秦偃月:......

“出現了。”白臨淵嘴角浮起一個玩味的笑容,“母夜叉,你可還記得我?”

“從我記事起,山穀裡一共有兩次外人闖進,一次是你,另外一次還是你。”女子依然用平靜無波的冰冷語調,“我自然記得。”

女子盯著白臨淵看了一會兒。

“上次見你時,你滿身血汙,倒是冇看清你的容貌。今日一見,才覺你這張臉還算好看,尚合我意。你可以留下,我娶你。”

秦偃月聽得額角直抽。

這女子的聲音特彆冷淡,偏又特彆正經。

用冷淡正經的語調說這種不太正經的話,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消受不起。”白臨淵抄著手,學了女子的淡漠語調,“我對母夜叉冇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