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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懼和疼痛之下,太後仿若半腳踏入地獄,半腳留在淩遲現場。

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手筋腳筋被斬斷後,太後無法行動,隻能以狼狽的姿勢匍匐在地上。

血很快染透了她華麗衣裳。

那張保養得體,經過精心打扮的臉上也變得臟汙無比。

一波一波的疼痛如潮水一般襲來。

“東方璃,你敢這麼對我!你大逆不道,我是東陸王朝的太後孃娘,我是太後,你會遭到天譴的。”

東方璃以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太後孃娘可知,你這點痛,對於妻離子散的百姓們來說,不若九牛一毛?”

“一派胡言!”太後近乎失去理智。

東方璃聲音淡淡:“在我小時候,深受天靈道人熏陶的父皇常常對我說,人人生來平等,隻不過有人生在了帝王家,有人生在了尋常家。但這並不代表著生在帝王家的高人一等。”

“帝王有帝王要做的事,尋常人有尋常人要做的事。尋常人羨慕帝王權利滔天,帝王羨慕尋常人清閒自在,這天下,冇有誰能十全十美。”

“再者,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帝王可變成尋常人,尋常人也可以變成帝王,無人能永遠高高在上。”

“我先前總不懂父皇這話的含義,也不認同父皇所說的平等。畢竟,有些人光是活著就已經拚儘了全力,而有些人生來便有良田千頃,錦衣玉食,何為平等?”

“如今我見了你,方知道,父皇所說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太後並冇有聽懂東方璃的話。

失血過多和疼痛充斥下,她無法再保持優雅,隻能趴在地上。

血水和冷汗讓她以不再尊貴。

此時此刻的她,像一個歇斯底裡的瘋婆子。

太後不甘心!

這些年她一路攀爬,踩著無數屍骨,披荊斬棘,成為了東陸王朝最尊貴的女人。

她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東西,得到了一切榮華。

她不滿足,她想要貫徹心底的正義,所以鋌而走險......

鋌而走險的後果,便是以這種狼狽不堪的姿勢變成廢人。

“啊啊啊啊。”

“廢人”這兩個字湧上心頭時,太後又高聲尖叫起來。

“我不是廢人,我是太後,我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後!”

“吵死了!”白臨淵忍到了極限。

“鬼哭狼嚎的,好生煩人,還不快閉嘴!”

他手指輕動,朝著太後灑下些許藥粉。

太後的叫聲戛然而止,她眼睛瞪大,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你殺了她?”東方璃問。

“差一點點。”白臨淵掏了掏耳朵,“殺豬叫終於停止了,嘖。再吵下去,我怕自己忍不住將這裡蕩平。”

白臨淵說罷,抬眼看向東方璃。

狹長的眼睛裡滿是不耐煩,“太子殿下,你葫蘆裡到底賣了什麼藥?”

“你不要忘記,我們的目的是皎皎。你做了這些無用功,白白浪費了這些時間,有什麼意義?”

東方璃抄手,“我從未忘記皎皎。”

“皎皎不在這裡,我們著急也冇用。”

白臨淵被噎了一下。

“皎皎既然不在這裡,那你還在這裡磨蹭什麼?你再繼續磨蹭下去,皎皎遇見危險怎麼辦?”

東方璃看了白臨淵一眼。

白臨淵甩袖,“既然皎皎不在這,那對不起了,你繼續,我去尋皎皎。”

“你有冇有想過,假皇貴妃為什麼會身受重傷?”東方璃問。

“我為什麼要知道?”白臨淵冷道。

“我已經推測出他們的計謀,但,這其中還有一個很大的疑點,就是假皇貴妃的傷。”東方璃說,“我檢查過假皇貴妃的屍體,她的傷很奇怪。”

“明麵上她是服毒身亡,實際上,就算她不自殺,也活不了多久。她傷得很重,但,詭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