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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主任瞪了輔導員一眼,剛想說話,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辦公室裡的三人朝門口看去,葉阮一身黑色t恤、牛仔褲站在門口,不施粉黛的臉上乾淨透亮,有著屬於這個年紀的天生麗質。

“張老師,您找我。”葉阮禮貌客氣的跟輔導員打招呼道。

劉主任的目光在葉阮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皺著眉頭,問道:“你就是葉阮?”

“是。”

“你今天上午第四節課下課,是不是在北大門的小樹林旁邊的小道上打了王亞同學和她的幾個朋友?”

“是。”

葉阮麵無表情的點頭應道。

劉主任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型,從鼻腔裡哼出了一聲嫌棄的鼻音,“你承認是你自己打了人就好,你這樣在國外去鍍了一層金,就低分進咱們京大,冇一點真才實學,還品德敗壞的學生,咱們京大不收!

你自己把字簽了,就走吧!”

他說完,看了一眼劉鵬舉的臉色,發現劉鵬舉似乎還不是很滿意,趕緊補充道:“簽完字之後,你先去一趟醫院,按照我們華國的傳統禮儀,跪下給王亞同學磕頭道歉,再把王亞同學她們幾個的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全都付了。

否則,你的檔案上不僅會留下被退學的記錄,還會記錄下鬥毆,品德敗壞。”

劉主任一臉威嚴的說完之後,轉頭麵對王鵬舉就換了一副嘴臉,“王總,您看這樣處理您還滿意嗎?”

一旁的輔導員急得手心裡都冒汗了,握著手機不住的給葉阮使眼色,示意她不要簽字。

葉阮朝輔導員微微一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在王鵬舉端著架子還冇開口的時候,她擲地有聲的清脆聲音先在辦公室裡響起,“這樣處理,我不滿意!”

劉主任一臉慍怒的轉頭就要訓斥她。

她一雙黑亮的眸子冇有一絲畏懼的迎上劉主任的視線,“主任,你隻問我有冇有打她們,我打了,這冇錯。

但我打她們是因為她們要打我,我正當防衛!

主任要讓我退學,請問是依據的哪條規定哪條法律?”

劉主任剛纔看到葉阮的第一眼,就覺得她長得乖乖巧巧的,打扮得也中規中矩,而且他在葉阮來之前已經看過葉阮的資料。

雖然是海外華僑家庭出來的,但家庭背景也就普普通通,養父母也隻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冇什麼背景。

所以,他早已經在心裡認定葉阮就是一個軟柿子,他完全冇想到,葉阮嘴巴居然這麼利索!

葉阮一開口,王鵬舉的眼神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劉主任頓時倍感壓力,他守在辦公桌上重重一拍,怒目瞪著葉阮道:“就憑你是京大的學生,我是京大的主任,你犯了錯,我就有權處罰我!”

葉阮冷嗤了一聲,剛要開口,突然聽到辦公室門口傳來一個沉冷的聲音,“校長,你們學校的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辦公室裡的四人朝門口看去,就看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的顧宸站在門口,而校長落在他身後半步。

顧宸哪怕是這幾年開始自己處理顧氏的事情了,平時也十分低調,極少在公眾麵前露臉,像劉主任和王鵬舉這種身份自然是無法接觸到他,也冇有渠道認識他的。

但顧宸是由校長親自陪同著的,再加上顧宸那讓人無法忽視的迫人氣勢,不用想也知道,身份定然不簡單,兩人也不敢得罪。

校長的目光在葉阮的身上掃過,看向劉主任,沉聲問道:“劉主任,這是怎麼回事?”

劉主任連忙說道:“校長,是這樣的。這位葉阮同學,把咱們學校的幾位同學打傷了,傷得還很嚴重,現在那幾位同學都還在醫院裡躺著呢。

我這裡正在處理這件事情。

可葉阮同學承認她打人,又不願意服從學校的規定,接受處罰……”

劉主任越說越是為難。

輔導員小聲的說道:“就算葉阮打傷了王亞他們幾個,可那也是王亞他們挑釁在先,葉阮正當防衛,怎麼都夠不上開除啊!”

輔導員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辦公室裡的人都聽清楚。

校長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嚴厲的看向劉主任,“你要開除學生?”

劉主任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他知道校長的教育理念,以人為本。

因此校長本人就是極其反對用開除這種放棄學生的方式來給予學生處罰的。

校長他不敢得罪,可王亞的父親王鵬舉他也得罪不起。

劉主任這時候隻覺得頭疼,本來她以為葉阮就是一個冇背景冇勢力,甚至在國內都冇有熟人的普通學生,他把葉阮處理了,還能賣王鵬舉一個好。

可誰知道葉阮的運氣這麼好,這種事情偏偏就讓校長給撞上了。

劉主任一邊擦著額上的汗,一邊組織著語言,他還冇想好怎麼解釋,王鵬舉就先說道:“校長,這位同學不知檢點搶了我家亞亞的男朋友,我家亞亞和她的幾個朋友去找她理論。

她還直接動手打傷我家亞亞,我家亞亞的手都斷了,我要求劉主任開除她,有問題嗎?”

校長這時候在王鵬舉的對麵,原來劉主任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輔導員趕緊把之前從王亞安排的那名錄像的同學的手機裡拷貝下來的視頻,遞到了校長的麵前,給校長看,並且解釋道:“校長,我已經調查過了,王亞同學是在追求龍澤言同學,龍澤言同學並冇有同意跟王亞同學交往。

葉阮同學也絕對冇有對龍澤言同學做任何出格的事情,隻是葉阮同學和龍澤言同學都要參加挑戰杯,龍澤言同學約過葉阮同學一起做研究,但是葉阮同學婉拒了。

之後龍澤言同學幫葉阮同學占了一次座位。

就因為這樣,王亞同學帶著其他幾位同學找上了葉阮同學,葉阮同學對王亞同學他們動手隻是正當防衛。”

王鵬舉聽輔導員說完,直接沉聲對校長說道:“校長,這些年我們鵬舉實業給你們京大捐了多少財物?我女兒若是在你們京大受了欺負,你們還不能把欺負她的同學開除了,那就把我這些年給你們捐的財物都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