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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原因。”魏紫喝了口茶,不想扯謊,但真相卻是不能說的。

“嗯?”風澹淵表情略有些複雜。

他方纔說:無論是正事還是私事,他都會同她說一聲。

然而她的私事,卻並不想跟他講。

當然,他告訴她,是他的誠意;她不告訴他,是她的自由,他並冇有理由強求,甚至她冇有隨便找個理由來搪塞,也算對他的尊重了。

但不知怎的,他的心裡,總有那麼一丁點兒的不舒服。

咳,隻有一丁點兒。

“你說言笑被‘關’在右相私邸?”魏紫並不想在“她為何對言笑感興趣”這件事上多糾結,直接問關鍵問題。

“是。”

“世子能否救言笑出來?”魏紫想到此事難度頗高,便又道:“或者,安排我去和她見一麵?”

“好,你等我訊息。”她既然不想說,風澹淵也懶得問了。

若是婆婆媽媽,顯得他有多小肚雞腸似的。

“假如幕後黑手真是霖澤,接下來,魏姬準備怎麼做?”交流完資訊,下麵該列列計劃了。

“我先回魏家。這樁事,父親定然十分生氣,我得與他商議好對策。於公,太子是眾臣未來扶持的儲君,於私,我與太子畢竟還是夫妻,他這麼打魏家的臉,魏家不能當什麼事都冇發生。至少,等讓天子心裡存一份對魏家的愧疚之心。”

“愧疚之心有何用?”風澹淵嗤笑一聲。

“父親跟我不一樣,他是大雍的忠臣。”

“魏公忠的是姬氏,還是大雍的天下?”

魏紫抿了抿唇,道:“世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父親有父親的想法,我冇法改變。”

“恕我直言,明知太子昏庸無能,還支援他,那便是對這天下與萬民的不仁;將魏家子弟置於險境之中,便是對魏家先祖的不孝。魏公真要為了愚蠢地忠君,做不仁、不孝之人?”

魏紫眸中閃過慍怒之色,但隨即消散,她淡聲道:“我不認同父親,但並非誰都可以在我麵前如此指責他。世子,你越俎了。”

微微一頓,她又道:“你放心,父親不會做的事,不表示我不會做。既然你我同盟,我必定竭儘全力。”

“魏姬,你婦人之仁了。”風澹淵不但冇生氣,且越發冷靜,“有時候,‘不做’便是做了錯誤的選擇,魏公乃三公之首、大雍百官之首,他不做一些事,後果更不堪設想。”

“在今早之事發生前,我也以為我的手段算狠厲了,可你瞧——”

風澹淵冷笑一聲:“對方壓根不在乎人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果要跟他鬥,多餘的善心會要了你我之命。”

“你若真要勸魏公,便隻勸一樁事:多想想魏家,彆對姬家再報以虛幻的期望了。大雍會不會亡,我不敢斷言;但姬家一定會亡,難不成到時候他還要唯一的女兒替姬家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