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衾衣未答話,甚至連個眼神都冇丟給皇帝一眼。

蘇譚兒雖然人是半昏迷狀態,但仍執拗的不肯吞下藥丸,蘇衾衣無論塞了多少次,總會被那女子咕噥一下吐出來。

“譚兒,吞下去,吃藥。”皇帝見狀立即屈尊降貴蹲在蘇衾衣跟前,一伸手將蘇譚兒攬了過去。

蘇衾衣這時候才瞧瞧皇帝,這皇帝似乎是真的愛蘇譚兒,貴為天子便能如此,蘇衾衣一時間不知道要羨慕還是要同情皇帝。

可是無論怎麼做那藥丸都始終入不了蘇譚兒的喉嚨,皇帝瞧著也犯了難。

“涼王妃,這如何是好?”皇帝看向蘇衾衣聞到。

蘇衾衣聞言這才懶洋洋的掃了皇帝一眼,“臣已然儘心竭力救治,這藥丸是娘娘自己不吃,萬不是臣的錯,皇上若是要治罪,臣便不服了。”

皇帝哪還有心情和蘇衾衣唇槍舌戰,立即唬著臉道:“放肆,朕命你醫治皇貴妃,你竟敢推辭?”

“臣並不是推辭,而是皇貴妃娘娘身嬌體弱,若是臣一個不小心碰疼了娘娘,便又是一項罪名,臣擔待不起。”說著蘇衾衣便重新往蘇譚兒口中塞了一顆藥丸,不出預料的,那人又吐了出來。

眼瞧著愛妃和孩子危在旦夕,皇帝煩躁的揮了揮手,“你喜歡怎麼救治便怎麼救治,隻要能保住朕愛妃和孩子的命,要什麼賞賜朕都依!”

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蘇衾衣眸子頓時間便亮了幾分。

“這可是皇上說的,君無戲言!”

皇帝實在是怕了這婦人,立即咬牙,“君無戲言。”

下一刻,便見蘇衾衣收了玩笑模樣,一伸手掐住蘇譚兒的下巴,隨後又往她口中塞了顆藥丸,還不等她再吐,蘇衾衣眼疾手快的以拇指按住對方喉嚨,指腹稍稍用力,女子嚶嚀一聲,便“咕咚”一下將藥丸嚥下去了。

事發突然,蘇衾衣最初便冇細想,可連續塞給蘇譚兒幾顆藥丸都被她吐出來,蘇衾衣便暗自探了一下脈搏。

這女人根本就是在裝暈!

所以蘇衾衣乾脆便晾著她,左右她腹中孩兒保住了,任由她折騰看看,且瞧瞧這蘇譚兒到底要做些什麼。

蘇衾衣雖然不懂武功,但最知道用力按哪出穴道是最疼的,方纔藉著胃藥,另一隻手暗戳戳的按她穴道,蘇譚兒自然是疼痛難忍。若不是她會武功,隻怕都要大叫出來了。

果然,蘇譚兒立即睜開雙眼,那眸子也是水汪汪的。

“愛妃!”皇帝大喜過望,攬著她的手也不敢用力,生怕碰碎了她。

“皇上……”蘇譚兒虛弱的喃喃出聲,手向下移摸上小腹,“臣妾的孩子……臣妾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女子近乎於破碎的可憐惹得皇帝好生心疼,他大手在女子胳膊上來回揉搓半晌,“無事,朕和你的孩兒無事。涼王妃將孩子保住了。”

蘇譚兒聞言一愣,“保住了?”

“自然是保住了。”皇帝喜不自勝。

蘇衾衣則是跪坐在另外一側,瞧瞧蘇譚兒,陰陽怪氣道,“臣使出全身力氣保住娘孃的孩兒,為何娘娘看上去不高興?”

蘇譚兒唇瓣顫了顫,轉頭對上皇帝看過來的目光,立即虛弱的牽著唇瓣笑,“高興,自然是高興的……隻是臣妾身子疼痛,便笑不出。”

“無妨。”皇帝狠狠瞪了蘇衾衣一眼,立即打橫將蘇譚兒抱起來,“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切等身子好起來再說。”

蘇譚兒咬著唇瓣,狠狠的閉上眼,她乖巧的將腦袋靠在皇帝懷中,摸在小腹上的手卻是稍微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