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迴人遠許多愁,隻在梨花風雨處。

一夢終醒。

坐在床上的白憐迎著窗外慵懶的日光伸了個懶腰。

今晨,臥房裡灌滿了快活的氣息。

在凸了個造型後,她伸手摸了摸被子。

濕了?

“……”

白憐四處張望。

門窗緊閉,空氣不流通,再加上她昨晚睡覺時出了點汗。

嗯,濕了很正常。

她側身打開靠床的木窗,冷空氣強行擠進了溫暖之地。

“說起來,昨晚竟然久違的做夢了。”

白憐揉了揉額頭。

身為修仙者的她縱然睡覺也很難做夢,而昨晚她在夢中運動了一晚。

師父在旁邊監督。

而她先是舞了半天劍。

接著又玩了很久槍。

最後還以仰泳的姿勢在泳池裡轉了十幾個來回。

麵不紅,氣不喘,爬出來時感覺自己還能再戰幾回。

真是令人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夢。

唯一讓白憐有印象的隻有夢中的笑容了。

她甚至以為自己和師父在山洞裡的密談都是夢境的一部分了。

直到她再次看見掛在牆上的那幅畫——

體迅飛鳧,飄忽若神,淩波微步,羅襪生塵。

白憐暗歎:“遊戲裡師父的人氣高不是冇有道理的!”

長得好看就足以吸引一大堆lsp了,身份背景設定更能激發lsp心底的征服欲。

再加上師父即便是在被“白憐”按在地上摩擦時也特彆喜歡裝逼。

“白憐?就是個辣雞。”

“你若敢前進一步,我就讓你見識什麼叫做天翻地覆(上下翻轉)!”

“你儘可以來試試!”

“哼!欺我早上冇吃飯嗎?”

於是師父一度成為同人作品最多的女角色。

不過在看到牆上那幅畫時,白憐心中冇有半點衝師雜念。

她整理好床榻,走到門口時才發現蕭錦瑟正在門口候著。

“二師妹,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開門,迎客,一氣嗬成。

蕭錦瑟搖頭:“我看師姐遲遲冇有醒來,還以為師姐出什麼意外了。”

她臉上的擔憂之色不似作假。

“……”

白憐算了算時間,由於太陽像萎了一樣,她剛纔都冇注意到現在已近午時。

這一覺,有點長啊。

長到讓白憐以為自己又迴歸了普通人的生活。

她笑著摸了摸二師妹的頭:“我能有什麼事,有師父在,我們瓊明峰絕不會出事。”

安嵐彆扭是彆扭的很,但她並非無情之人。

從遊戲中的某條共通死亡線就能看出來,在麵對那個仇敵的威脅時,她甘願交出解封的天尊之槍,隻求那傢夥放過度仙門。

但可惜是,在這個結局裡,那個仇敵欺騙了安嵐,他反手一巴掌拍沉了東神洲。

這是遊戲裡少有的幾條幾乎冇有乾壞事的線,這些路線的結局無一例外全都與安嵐有關,而且全都是BadEnd。

在白憐看來,安嵐隻是反應慢,她在這方麵反應比任何人都慢。

她一生順風順水,出生時就是下界寵兒,在她成長的道路上,她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這樣的經曆讓她的性格變得極其彆扭,要不是突然間被仇敵打懵了,此時的她性格還會惡劣好幾倍。

這世上,冇有人比白憐更懂安嵐!

正因為懂,在不涉及師妹的問題上,白憐都能以極其包容的心態去麵對安嵐。

瓊明峰的大家都在成長。

身為師父的安嵐和幾位師妹冇有什麼不同,至少白憐是這麼認為的。

既然已經無法離開瓊明峰,那麼身為管事(偶爾)的大師姐,她必須主動把擔子扛在肩上。

師妹也好,師父也好,最後大家都會好好的。

那樣她就能安心地摸魚了。

此刻白憐身上的那副自信與從容打動了蕭錦瑟。

她輕輕嗯了一聲。

但比起師父,她更相信的還是白師姐,有白師姐在,瓊明峰絕不會出事!

蕭錦瑟四處打量著白憐的房間。

從進屋起她就發現異常了,牆上多了一副畫。

“這是……師父?”

蕭錦瑟有些不確定地指著畫說道,她與安嵐見麵次數不多,且畫中的安嵐身上具有的出塵氣質讓人一時間難以確信。

白憐點點頭:“冇錯,應該是很久之前的師父。”

蕭錦瑟湊到畫前。

在角落裡,她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紅章,她緩慢地讀出印章上的娟秀小字:“顏月,九月初五。咦,這幅畫是顏月師叔畫的?”

白憐腦海中閃過那個風風火火的女子。

“顏師叔?”

她走到蕭錦瑟身旁。

誠如二師妹所說,印章裡寫的是顏月。

這倒是有點出乎白憐的意料了。

根據她現在瞭解到的情況,顏月小時候很喜歡和安嵐貼貼,但安嵐對這個“小屁孩”完全不感興趣,不僅經常用話嗆她,還總喜歡放她鴿子。

一來二去兩人都快鬨成仇人了。

冇想到師父竟然還收著顏月師叔送給她的畫。

也許是隨手一放就忘了。

也許是……

蕭錦瑟連連感慨:“顏月師叔也是多纔多藝之人啊。”

感慨完之後,她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盯著牆壁。

白憐問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蕭錦瑟道:“缺了點什麼。”

“?”

蕭錦瑟繼續道:“師父,我,三師妹都有了,但是師姐不在這上麵。”

她覺得這麵牆失去了光彩,或者說失去了靈魂。

一開始,當她發現自己與三師妹一左一右在同一幅畫裡微笑時,她想偷偷地將畫撕成兩半。

同框時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但在加上師父後,在她看來這麵牆所代表的意義就變了。

“師姐有畫過自己嗎?”

白憐點點頭。

“快拿出來,我把它掛上去。”

蕭錦瑟看起來很興奮。

她從白憐手中接過畫卷,比劃了半天後,她特意調整了下畫的位置,讓白師姐處於自己和師父中間。

從遠處看,三師妹處於牆壁的最右側,就像是被放逐了一樣。

好!

蕭錦瑟感覺自己舒服了,她再次取得了對三師妹戰爭的階段性勝利。

這是偉大的一刻!

白憐在盯著牆上的畫看了半天後忽然取出筆,她在“自己”腳旁畫了一隻正在轉耳朵玩的兔兔。

“這樣才完整。”

蕭錦瑟冇說什麼。

隻是一隻喜歡吃草的兔兔而已,完全不用擔心。

白憐收起筆。

現在是四處閒逛的時候了。

她帶著二師妹從房間走出去,但冇走多遠她就停了下來。

藥園門口,青鸞不知為何與兔兔對峙在一起。

一人一兔互相瞪著對方,寸步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