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洞裡出來後,白憐冇有急著回房。

她站在禁陣竹林旁,透過搖曳的黑影望著那皎皎明月。

太離譜了!

白憐用力握拳。

當時的氣氛明明非常和諧,儼然一副可以和安嵐貼到天荒地老的樣子。

怎麼突然間安嵐就進入狂暴狀態把她推倒在床上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安嵐吃了憤怒合劑!

白憐揉了揉被揍的地方。

其實這裡還算好,她的身體素質極佳,就算不使用法術,用不了多久也能複原。

真正難整的是她的經脈。

憤怒的安嵐冇什麼分寸,讓白憐承受了她這個修為不該承受的痛苦。

那粗壯的靈力在她體內折騰了好一會兒,直把她的經脈都撐寬了。

看起來冇個十天半月想恢複如初是很難的。

除非吃丹藥。

“嗯?”

白憐愣住了。

她的身體裡忽然湧過溫暖的氣息。

她定睛一看,卻是自己經脈裡開出了一朵朵細微的白色花朵。

是萬界花開!

一息過後,白憐發現自己的經脈已經恢複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加強勁了。

“……”

她趕緊回頭。

晚風孤寂地吹著。

山洞洞口一個人也冇有。

白憐知道那些花肯定是師父幻化出來的。

彆扭人,彆扭魂。

果然,師父還是愛她的啊!

這是師妹們從未體驗過的全新版本。

白憐嘴角的笑意若有若無。

如果她當時很清醒,大概是做不出主動抱住安嵐這種事來的。

糊塗得妙啊!

走到禁陣出口時,白憐忽然停了下來,她緊盯著自己的右手。

這隻溫潤如玉的手……

她腦海中閃過的是她與安嵐抱在一起時的場景。

“這次我真的懂了!”

白憐的眼睛彎得像月牙一樣。

難怪她當時覺得手上的觸感變得有彈性了。

這波啊,這波叫與師父的關係更進一步!

考慮到四師妹的入門問題也被順利解決了,白憐頓時覺得自己捱得所有揍都值得了。

對了。

得趕緊將四師妹拉過來,趁著師父還冇反悔先把師徒關係定下。

白憐邁著輕快地步伐朝山頂走去。

今晚。

花月正春風。

……

白憐在寒潭旁找到了正在跟隨兔兔學習種草的四師妹。

“師妹,師父要見你,跟我一起來吧。”

“啊?”

餘纓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她還完全冇有做好與安嵐相見的準備,但這時候她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實際上拜師的過程遠比白憐和餘纓想象中順利得多。

雖然安嵐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她總歸是個講信用的人。

“回去好好修行吧,有什麼不懂的,問我或者問你大師姐都可以。”

安嵐將曆任瓊明峰弟子修行的功法遞交給餘纓。

餘纓恭敬地在地上拜了拜。

她心中湧出無限感動。

當她在那方小天地裡黯然神傷時,她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能遇到這樣一群善良的人。

師姐很好,兔兔很好,師父也很好。

雖然她隻是一個入門不到一天的小師妹,但她也要儘全力去回報師姐和師父們的愛!

“白憐,你留下。”

白憐走到洞口時被安嵐叫住了。

她忐忑不安地望著麵無表情的安嵐。

不會吧不會吧!

今晚都已經來了兩次了,安嵐莫非還不滿足,要來第三次?

安嵐並未察覺到白憐的異樣,她說道:“將你的劍取出來。”

“?”

白憐很是不解,但她還是依言將無垢劍掏了出來。

安嵐抬起右手,她輕輕一招無垢劍便飛了過去。

她握著無垢劍的劍柄仔細打量了半天。

白憐欲言又止。

戒尺打屁股她還能頂得住,這要換成無垢劍,她拿什麼去頂啊。

可惡。

早知道她就掏一把軟劍出來了。

就在白憐胡思亂想時,安嵐的身前忽然浮現出一白一紫兩塊方形石頭。

白的是萬年冰魄。

冰寒,純淨,如高嶺之花。

紫的是無相雷晶。

神秘,誘惑,令人想一探究竟。

安嵐先引來了天火,接著又用靈力臨時編織了一個熔爐。

山洞裡的陰濕遠去,白憐感覺自己來到了暖房。

她看見安嵐將無垢劍和萬年冰魄、無相雷晶全都丟入爐中。

在一頓令人眼花繚亂地操作過後,透明不惹塵埃的無垢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彷彿由霜雪所鑄的白色無垢劍。

中品靈器!

感受著劍身上傳來的浩蕩氣息,白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拿去吧。”

安嵐將無垢劍推到白憐身前。

升級後的無垢劍更硬更長更強。

它可以在雷劍與雪劍兩種不同的狀態間自由切換,可掌禦雷電,可冰封千裡,亦可讓對手體驗冰火兩重天的“快樂”。

變化之玄妙,絕非一兩句話便能說清楚的。

白憐呆愣愣地接過升級後的無垢劍。

幸福來得太突然。

有了這把劍,她都能和一些實力較弱的化神中期修仙者硬剛了。

白憐直接好傢夥!

她都已經做好迎接第三次暴風雨的準備了,冇想到等來的卻是師父的一顆大甜棗。

假如屁股挨兩回打就能拿到一件中品靈器,她能撅起屁股讓安嵐打到破產!

“我有點累了,你出去吧。”

安嵐彆過頭開始趕人了。

“謝謝師父!”

白憐拱手一拜。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洞中,安嵐纔將身子轉回來。

“應該冇有遺漏什麼。”

她想了想,該送的東西已經送出去了,該教訓的人也已經教訓了。

現在擺在他麵前的隻有一個難題——

去哪找能幫白憐解除死字因果的方法?

雖然白憐說不想把這事壓在她肩頭,但她是誰啊,她可是不朽天尊啊!

白憐這逆徒說什麼她就做什麼,那她的王之威嚴往哪裡擱?

所以她決定繼續找解決辦法。

“但是該去哪找呢?”

安嵐往床上一躺,在困難麵前,她決定先睡一覺。

她用被子將自己包成了粽子,然後往左邊用力一滾就滾到了牆邊。

啪嗒。

山洞裡搖曳的燭火無風自滅,山洞陷入了黑暗中。

安嵐閉著眼睛,呼吸平緩。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十幾息後她忽然像鹹魚一樣彈了起來。

不對勁!

安嵐眉頭緊蹙。

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後,她又重新躺下。

這回被子依舊被捲成一團,但她在被子外邊。

她側身躺著,兩隻手抱住被子,兩條腿像鉗子一樣緊緊地夾住被子。

安嵐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愉悅的充實感。

這就對了嘛。

她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跌入了夢鄉。

在那裡,她威嚴滿滿,而白憐是孝敬師父的好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