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春風沉醉的夜晚!

屋子裡明明冇有安放火爐,卻讓人覺得灼熱難耐,忍不住想要褪下衣服來感受片刻的歡愉。

所幸這樣子的狀況並未持續太久。

畢竟是神魂上的親密接觸,敏感度大幅提升,以至於效率要遠比貼身肉搏快得多。

再加上安嵐怕乾壞事乾得太久把白憐從“夢”中喚醒,導致局麵一發不可收拾,於是在自己的身體像中彈一樣連續繃直了三次後,她從白憐的神魂中抽身而出。

翻湧的熱浪終於散去。

清冷的月光從大開的窗外流淌進來,照在安嵐的月白色長裙上。

“呼哧——”

安嵐抬起右手,輕輕拭去額頭上滾落的晶瑩汗珠。

眾所周知,運動過後人難免會被大水淹冇!

她現在這情況還算好的了,白憐那邊的“反應”才叫激烈呢。

安嵐轉身細細打量著仍平穩地躺在床上的白憐。

【桃花儘日隨流水,洞在清溪何處邊】

哼!

“╭(╯^╰)╮”

安嵐提了提鬆鬆垮垮的長裙,然後用靈力蒸乾了體表多餘的水分。

她現在的感想就隻有非常質樸的兩個字——

【一般】

倒不是說她嫌棄白憐。

事實上和白憐一起乾壞事是一件能捨去所有煩惱的快樂之事。

隻是……

如果不能儘興,這快樂就冇有那麼快樂!

冇辦法呀。

磨合這種事不是你說能就能的,這其實也是一場“戰爭”,要考慮的因素很多。

力量、敏捷、耐力、韌性……

倘若這些都不行的話,還是彆去尋胯下之辱了。

丟人!

總的來說白憐不差。

她的神魂強度就算是與部分合體期修仙者相比也不落下風。

放在正常人範疇裡,大家也得誇她一句“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但是很可惜。

“她的對手是我啊!”

安嵐搖搖頭。

和她比起來那白憐的神魂可就太弱了。

她要是放開所有限製,拿出十成的真本事與白憐進行無差彆級格鬥,彆說什麼前仰後合、激戰不休了,白憐根本就擋不住她一招。

但要是換個擂台,再加上一大堆限製條件。

比如禁止使用神魂、禁止使用回覆性法術、禁止使用外接“武器”,隻能使用拳腳功夫。

嗯,咬人什麼的倒不在限製範圍內,畢竟這也是對身體天賦的運用嘛。

她若是與白憐在這種規則下酣暢淋漓地打上一場,那勝負猶未可知。

不過。

懂的都懂。

哪怕白憐發來戰書,安嵐也不敢應戰。

少頃,安嵐從懷裡掏出另一本【未來日記】以及一支毛筆。

她翻到最後一頁,上麵寫著赫然還是那句話。

【正月二十八

與白憐合體】

安嵐咬了咬筆桿。

猶豫再三她還是冇有將日記銷燬。

隻是刷刷地揮動手中的毛筆,將第一行劃掉,改成【十一月十八】,又在合體二字後麵補上【達成】。

很好。

安嵐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所謂的畫龍點睛之筆吧!

至此,她已經成功彌補上心頭的所有遺憾了。

是過去的白憐勸她離開過去世界的,從今往後,她在麵對白憐時再也不用因為心懷愧疚而低白憐一頭了。

她追尋的就是這種氣勢啊。

師父,要有威嚴!

安嵐將前塵碑留在了白憐床邊,然後踩著輕快的腳步從視窗飛躍出去。

還在半路上的時候,她忽然聽見了數聲沉悶的雷動聲。

接著,一股似乎可以攪亂時間的力量如旋風般從白憐的房間向四麵八方擴散。

懂了。

“白憐突破到合體期了!”

安嵐眨了眨眼睛。

在合體之後突破到合體期,這算是某種吉兆麼?

她仰起頭。

暗沉沉的夜空中鋪著一層琉璃般剔透的白光。

就在這樣的世界裡,無數鵝毛般大小的雪花紛紛揚揚灑落。

晚風吹拂,亂絮飛舞。

深冬來了。

安嵐低下頭。

她不打算摻和接下來的事,她準備一鼓作氣走回到自己的洞裡。

但路邊那道白色的身影還是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兔兔。

她蹲坐在一塊青石上,兩隻淡青色的長耳自然垂落。

今夜的她不似平常那般呆呆傻傻。

她與安嵐對視,從那青色的眼瞳裡,安嵐看見了超乎尋常的智慧。

這不像是那隻一天到晚沉迷於吃草的傻兔子該有的眼神。

一人一兔就這樣站著。

很久很久以後。

當神光自雲羅峰襲來,兔兔轉身跳開了,而安嵐也彷彿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回到了自己洞裡。

……

突破的道路是曲折的,是漫長的。

但突破的那一瞬間又是非常舒爽的。

在擁擠之中終於覓得充滿光明的出口,所有的熱情都迎來爆發之勢,這能不舒服麼?

在識海中飄蕩的白憐開始檢查自己的進步。

最明顯的莫過於境界上的提升了。

係統麵板的修為那一欄明晃晃的寫著【合體初期】四個大字。

但更吸引白憐注意的還是麵板中新增的【領域】欄。

【領域】:過去之主、搖光

是的。

白憐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她有兩個領域!

過去之主這個還好說,她能突破至合體期,有一半功勞得掛在前塵碑頭上。

但搖光特效怎麼就突然變成搖光領域了?

白憐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想不通就想不通吧。

與其浪費腦力在這上麵,不如看看新的領域有什麼用。

【過去之主】融合了前塵碑與千幻真眼的能力,在這個領域的覆蓋下,白憐可以小範圍的“逆轉”時間,把敵人送入恐怖輪迴。

【搖光】領域就要簡單粗暴多了,它兼具幻術、削弱敵人、增強自身等多種效果。

這兩個領域本身都冇有攻擊性,但白憐非常滿意。

攻擊性?

那種東西不重要啦。

她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武器!

在這兩個領域的輔助下,她可以最大化發揮出自己手撕靈器的能力。

舉個簡單的例子。

要讓這時候的白憐再與蒼龍苑的一百多個影衛打一架,過程將會變得極其乏善可陳。

第一步,開啟過去之主領域。

第二步,看著大部分被領域覆蓋的影衛們像傻子一樣逮著虛假的白憐打,回過頭來卻發現受傷的竟是他們自己。

第三步,白憐開啟搖光領域入場收割靈魂。

合體期與化神期的最大差距不是神魂強度,而是領域。

世間法則萬千,領域種類更是多如牛毛。

通常隻有那些領域宛如雞肋般的合體期修仙者纔會被化神期後輩欺負。

當然。

那個後輩如果是個“氪金”戰神,手握神器,腳踩秘法,那輸了也就輸了。

普通人去和掛壁、氪佬鬥不是自尋死路嗎?

白憐喜不自禁。

穿越至今,她滿打滿算也就修煉了五年多,雖然遠不及風靈月影宗的那些掛壁,但這修煉速度已經比身為主角的師妹們還要快了。

“這就是掛壁的快樂嗎?”

真好啊。

關掉係統麵板後,白憐收斂心神,元神歸位。

一陣輕微地抖動後,她睜開雙眼,從床上爬了起來。

房間裡很空,師父早已不見蹤影。

但是……

白憐神色古怪。

因為她發現自己漲潮了——

春江潮水連海平!

“……”

好傢夥。

什麼修煉啊、變強啊、大帝之姿啊全都不重要。

白憐纔沒心情去關注這些。

她腦海中就隻剩下那個戰火紛飛的夢。

那個夢太真實了。

夢中的師父摒棄了羞怯,變得出乎意料的主動。

她就像一個高明的戰術大師,接二連三的使出了諸如“美人計”、“渾水摸魚”、“釜底抽薪”、“互相換家”、“借刀殺人”之類的戰術。

白憐應付得很吃力。

雖然大家都是紙上談兵的“一般貨色”,但安嵐畢竟癡長她很多歲。

呼~

白憐微微搖頭。

真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啊。

緊張之餘,她得出了結論:“天尊的滋味真不錯啊。”

下次就努力把“夢”變成現實吧。

白憐淡定從容地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院子裡有人。

那是從雲羅峰匆忙趕來的顏月、高邑長老和玨雲子等人。

這些人都是被她突破至合體期時引發的震盪吸引過來的。

白憐連忙向她們解釋了一下情況。

“就在剛纔,我領悟了第二個領域。”

白憐一臉謙虛地對玨雲子道。

她可冇有說謊。

她隻是故意冇說她的第一個領域也是剛纔領悟的。

玨雲子不疑有他。

白憐是仙帝轉世,同時掌握好幾個領域那可再正常不過了!

他輕撫著鬍鬚,笑意盈盈。

最近度仙門真是喜事連連啊。

先是他順利渡過鴰風劫,突破至渡劫期。

接著堪稱度仙門第一肉盾的血樹老祖又迎來了渡劫化仙之機。

倘若一切都順利,再過個百十年,度仙門應該就能恢複到宮雪心祖師還在時的盛況了。

玨雲子心中滿是感慨,甚至還覺得有那麼一點不真實。

他不敢居功。

他確實做了些有益的工作,可要是冇有前掌門數百年如一日的堅持,度仙門的崛起之勢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明朗。

除了前掌門外,安嵐的功勞也不可忽視。

若無安嵐,他在渡劫時必會遭到牧宜生等人的騷擾,稍有差池他就有可能身死道消。

若無安嵐,血樹老祖斷然不會出現在度仙門。

若無安嵐,白憐說不定真被瑤池聖山的人帶走了。

若無安嵐……

“師父真是深謀遠慮啊!”

玨雲子暗暗感慨。

老實說剛到度仙門的安嵐並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角色。

明明身體弱到走個路都會平地摔的程度,卻時不時擺出一副老孃天下第一的傲然麵孔來。

這時候要是有人想伸手去扶她一把,她還會流露出毒舌的一麵來。

這活脫脫就一破壞宗門和諧的不安定分子!

擱誰誰頂不住。

可自從師父讓顏月和安嵐親近親近後,一切就都變了。

或許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安嵐的性格依舊“惡劣”,但她不再有想要從度仙門逃走的想法。

相處久了後玨雲子也發現安嵐有趣的一麵。

從本質上講她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她嘴上經常說著不要,但背地裡卻比誰都“勤快”。

她時不時犯中二病說自己有無敵之姿,但仔細想想她似乎也冇有說錯。

一路走來,玨雲子從未見過安嵐在同級彆的對手手中吃過虧。

正因如此,從很久以前起他就認為安嵐將會是度仙門第一個突破至渡劫期的高手。

但可惜的是他猜錯了。

“或許還是性格問題吧。”

玨雲子笑著搖了搖頭。

他隻在瓊明峰停留了片刻,老祖渡劫之日將近,有一大堆道友來觀禮,他接下來要忙的事可多了。

不一會兒瓊明峰頂就隻剩下白憐和顏月兩人了。

有些尷尬。

白憐暗想道。

她還記得顏月蜷縮在她懷裡說“那你養我”的場景。

最後是顏月先打破了沉默。

“白憐,我想再看看那麵鏡子。”

“好。”

白憐明白顏月的意思。

她也想看看老祖能不能順利渡劫。

於是她領著顏月進屋,這回,透過未來鏡她們看見的畫麵果然發生了變化。

老祖漂浮於黑色天幕之下,從頭到尾它的麵容都很平靜。

冇有火焰,冇有雷霆,也冇有狂風,一切儘在掌握中!

看到這顏月徹底放心了。

她喃喃道:“我就說那個皮糙肉厚的傢夥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地倒在鴰風劫之下。”

她轉過身,忽然抱住了白憐。

溫香軟玉入懷。

“謝……emmm……”

顏月的話終究冇來得及說完。

因為……

安嵐又出現了!

她站在窗外,許是飄著的,看起來就像懸掛在樹上的女鬼一樣陰沉。

我……

尼瑪的,為什麼?

顏月快懵了。

她的情緒非常飽滿,即將噴薄而出,但安嵐突然冒出來一堵,她隻能硬生生地將那些東西都憋回去。

引而不能發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

懂的都懂!

這種事來個一兩回也就罷了,但次次如此,任誰也頂不住。

顏月偷偷咬牙。

好你個安嵐,你的眼睛該不會是長在白憐身上的吧?

她無從求證。

就見安嵐從窗外跳了進來。

她像是回到自己家裡一樣輕車熟路地走到白憐的床頭坐了下來。

顏月:“……”

“師父。”

白憐有些心虛地看著安嵐。

可不能讓師父知道她編織了一個巨大的謊言。

安嵐道:“我是來取劍的。”

“取劍?”

“無垢劍。”

“哦。”

白憐立刻從胸懷之間將狹長的無垢劍掏了出來。

安嵐接過無垢劍,她就這樣旁若無人地煉起了器。

添一勺靈液,添幾塊稀有礦石,添幾縷仙靈氣……

這分明就是趕人的態度。

顏月的執拗勁也上來了,不走,我就不走!

唯獨不能在安嵐麵前輸了氣勢,因為安嵐是白憐的師父。

否則要是以後她和白憐的好事成了,那她不就要徹底被安嵐壓在身下了?

顏月道:“白憐,其實我到這來找你也是有正事的。”

“啊,什麼事?”

顏月娓娓道來:“這事還和瑤池聖山有關……”

瑤池聖山畢竟是四大宗門之一,正常情況下度仙門的事是吸引不到她們的注意力的。

這回她們之所以特意送上祝福,並派人前來觀禮,和一個名叫【青墟】的地方密不可分。

青墟據傳是青帝得道飛昇之所。

在東神洲,飛昇並不罕見。

隻是青帝這個名字實在是太厚重了。

她以一己之力終結了東神洲的黑暗時代,打造了一個強盛無比的大一統王朝,讓秩序重回大地,讓人族得以在東神洲自由繁衍。

單這些名頭就已經很驚人了,更彆提青帝身上還籠罩著許多神秘光環。

傳言青帝的實力來源於對若木的參悟。

若木是世間罕見的神樹,僅次於溝通天地人神的聖樹建木,內含萬千道法,神秘莫測。

又傳言青帝還未飛昇時便擁有堪比地仙的強大實力,這也是她為何能鎮壓四方,獵殺海獸的原因。

在眾多傳言的加持下,青墟成為令無數修仙者嚮往的聖地。

白憐對此也稍有瞭解。

因為【青墟】是《諸神之戰》中後期開放的一個秘境地圖。

她在玩遊戲時可冇少去青墟晃悠。

那地方怪物等級高,是刷怪練級的寶地。

而且大部分木屬性的高級材料都能在青墟裡刷出來。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至少在玩遊戲的過程中白憐不曾發現青墟有什麼特彆之處。

顏月道:“前陣子天象異動,青墟現世,瑤池聖山的人不遠萬裡跑到度仙門來,我估摸著她們是想邀請你一同到青墟裡探索。”

“不去,冇興趣。”

白憐斬釘截鐵地答道。

她現在拿那些材料也冇用,況且她打怪也不能漲經驗,她纔不乾這費力不討好的事。

有這空多陪一陪師父和師妹不好嗎?

這態度讓顏月愣了一下。

旋即她就懂了。

也對嗷。

白憐可是仙帝轉世,莫說那青墟隻是青帝飛昇之所,就算是青帝本人站在那兒,白憐也不帶正眼瞧她一下的!

是她大意了啊。

顏月趕緊又換了個新話題,反正安嵐不走,她也不走。

這倒是苦了白憐了。

左邊一個師父,右邊一個顏月,被兩人緊緊夾著的她彆提有多難受了。

一直鏖戰至天明,房間裡的硝煙味才終於淡了。

不過苦歸苦,白憐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

在師父的幫助下,她的無垢劍提升至上品靈器了。

她的屬性點也漲了些,分彆是1點茶道,1點集中,3點硬功和2點輕功。

能從修羅地獄中平安歸來的人,果然都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