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雙目開闔,方圓三千多丈的火熱之力為之沸騰,使得霧氣向著天空翻滾,隱隱化作了黑傘的樣子,將這裡的波動鎮壓隱匿。使得這一幕冇有人看見,不過在這片區域內所有的野獸,如今都在顫抖。

一個個匍匐在原地,不敢動彈絲毫。

一方麵是許青如今的氣息已踏入築基,而築基所形成的威壓之強頗為驚人,另一方麵是許青體內的命燈!

這命燈的造型是黑傘,不知曾經曆過甚麼往事,煞氣極重。

而命燈的形成,按照隊長當初的說法,是神靈殘麵冇有到來前,具備了古皇主宰血脈之修,以皇級的功法纔可以彙聚出來。

在曾經那個時代,這一類人已經是鳳毛麟角,任何一個都可以鎮壓八方,能與他們戰者,唯有同樣具備古皇主宰的血脈且凝聚了命燈之修。

而神靈殘麵的到來,使得古皇主宰大都離開,所以目前這個世界內能具備命燈者極為罕見,唯有那些大宗大勢力寄予厚望的種子,纔會有這種機緣融入“不知我獲得的這蓋命燈,是那一位古皇主宰的血脈凝修出來。"許青取出一套備用的尋常長袍穿上後,抬起頭凝望雲霧所化的黑傘之影,半響他張開口微微一吸,頓時三千多丈範圍內的所有火熱霧氣,瞬間倒卷而來。

如同許青此刻化作了一個旋渦,使得那些火熱霧氣刹那臨近,順著他的口鼻鑽入,一絲不剩。

而隨著霧氣的消失,許青的雙眼越發明亮,好似目中有了星辰,散出攝人心魄之芒身築基的法力很是強烈,似乎在其體內充斥到了極致,會本能的外散開來。

許青神色如常,他知道這是因自身剛剛踏入築基的緣故,身體還冇有完全適應這股可怕的法力。

“築基修士,所修就是自身的法竅與命火,最終使命火形成三團左右,從而踏入新的境界,我的法竅可以形成四團命火。”許青低頭感受體內慢慢安靜下來的黑傘命燈,眼睛裡露出深深的期待。

隊長關於命燈的言論裡曾說過,就算是曾經神靈殘麵冇有到來前的時代,具備古皇主宰血脈的子嗣,能形成命燈的也不是很多,且大都是一蓋罷了。

唯有那種當年真正的天驕,被認為未來有古皇主宰之資的子嗣,纔可以形成多蓋命燈,而命燈的極限,與命火一樣。

“一蓋,我已經很滿足了,要儘快開啟三十個法竅!

許青感受了一下此刻的自身,在黑傘的籠罩下,他的修為波動相對不是很顯眼,因這黑傘的存在,比他這裡還要顯眼。

於是許青低頭看了眼影子,隨著心念一動,頓時影子就分出了一縷融入其體內,籠罩在了黑傘命燈上。

剛一靠近,影子就劇烈的顫抖似極為排斥,可在許青平靜的目光下,它似乎不敢反抗,隻能任由許青擺佈,將其化作一層蓋布,遮掩了命燈。

許青的身體瞬間暗了一下,雖築基波動還在,可命燈已不顯。

“唯獨可惜的是海山訣,或許是層次太低,也或許是到了真正的極限,所以始終無法踏入晉升。"許青有些遺憾。

海山訣對他的幫助很大,隻是被他修到極致,突破太難,哪怕到瞭如今,他也還是無法達到,在許青的感覺裡,似乎缺少了一些契機。

“以後要想想有冇有什麼辦法,可以提升海山訣的層次。

“至於現在,等修為穩定一下,就儘快回七血童,上山登記修為的同時,也去換取築基功法。"許青如今冇有築基功法,無法開啟新的法竅,所以深吸口氣,閉上雙眼,開始溫養修為。

就這樣時間慢慢流逝,一個月過去。

許青從外出到現在,時間已差不多三個月了,他體內的波動也慢慢內斂,再加上有影子籠罩命燈,如今的他無論怎麼看,都與尋常築基一樣,冇太大區彆。

同時這一個月的時間,許青對於體內命燈的瞭解與掌控,也更為深刻。

此刻他雙目緩緩開闔,隱晦的電光在其目中閃而逝後,他平靜的抬起手掐訣,向著蒼穹一指。

隨著體內法竅的燃燒,一股驚人之力從第二個法竅內散出,順著經脈湧入手指,形成股強悍的波動葛然散開,直奔蒼穹。

蒼穹內,有一個半透明之物形成,飛速螺動間不斷地擴張,最終化作了蛇頸龍的模樣,此龍一出仰天咆孝,身體飛速從半透明變的凝實起來。

更有狂暴的氣息在它身上不斷地彙聚升騰,最終當其形態徹底化作真實,與真正的蛇頸龍也冇什麼區彆後,一股築基的波動在其身上擴散。

此刻的天空上,映入許青目中的蛇頸龍,其黑色的身軀充滿了蠻荒之感,長長的脖子蘊含了無比的靈動,還有那脖子上一排飛速搖晃的利刺,以及如明燈的雙目,使它看起來栩栩如生。

甚至放在禁海裡,除非對其出手,否則的話很難看出它是術法形成。

而其好似龜背一般的身軀,顯然具備了強悍的防護,此刻張開口露出的鋒利牙齒,也帶著讓人觸目驚心的凶意,尤其是那四條寬大的龍鰭,一旦扇起必定可在海中速度驚人。望著天空上這身軀達到了三百多丈的蛇頸龍,許青站起一步走出,冇有使用飛行符,其身體直接踏空而行。

一步一步,好似登天梯一般,向著蛇頸龍走去。

一開始的幾步,許青還有些不適應,但走出了七八步後他找到了感覺,直至走到了蒼穹上,走到了蛇頸龍的麵前。

在蛇頸龍的低頭中,許青邁步站在了蛇頸龍的頭頂上,轉身的一刻,蛇頸龍發出一聲低吼,四個巨大的龍鰭猛地一扇,龐大的身軀驟然向著前方天空,呼嘯而去。

速度之快,極為驚人。

而這蛇頸龍在凡人眼中,是看不見的,甚至凝氣修士這裡,除非是靈能彙聚雙眼,否則的話也看不清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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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乍一看,許青整個人是站在天空,揹著手,正平移而行!

這,就是築基。

如當初許青在貧民窟的禁區內逃遁時,其身後的金剛宗老祖,就是這般,站在那巨大的怒目金剛上,平移前行。

隻不過如今去比較,金剛宗老祖的怒目金剛之影,無論是從凝實的程度還是氣息,都弱了許青這裡太多太多。

雖是一個境界,但相互之間差如天淵。

此刻站在蛇頸龍頭上,許青平靜的望著大地,操控蛇頸龍向著這裡最近的具備傳送陣的城池飛去。

一路飛過,他看到了滿地的荒涼,看到了惡劣的環境,看到了不知死去了多久的白骨。這個世界的凡人,是可悲的。

相對於凡人,修士的選擇看似多了一些,可本身存在了異質的折磨,存在了異化的風險,且修行資源的昂貴,足以讓太多修士絕望。

想要去晉升,就必須去爭奪,而爭奪就定然存在生死危機。

所以這個世界的修士,是無奈的。

也因此,就有瞭如金剛宗老祖那樣的人,或許也有一些輝煌的過去,可最終在苦苦掙紮到了一定程度後,選擇了居於一偶,在那裡作威作福,享受末日亂世的餘生。

這樣的選擇,有利有弊。

許青也想這樣,隻是他害怕這種生活持續不了太久,就會被突然降臨的未知危機碾壓粉碎,所以想要真正的安定下來,想要真正的活下去,他必須要讓自己變得更強一些。

“我隻是想在這末日的亂世,安全的活下去,活的好一些。"許青目光內斂,身下的蛇頸龍速度更快。

漸漸的,在風的愈發撲麵中,遠處遙遙的出現了一座城池。

那不是許青來時的城池,而是另一處具備傳送陣的地方。

儘管築基,但許青的戒備,依舊與凝氣時樣。

此刻隨著到來,他身體向前一步踏去,蛇頸龍消散中,許青的身影也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地麵上。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改變了模樣,化作一個麵色蠟黃的中年,向著前方城池緩步走去。此城不屬於七血童。

而是如紅原一樣,是七血童與紫土還有離途教三方共同搭建的傳送點,這種事在南凰洲很常見。

畢竟南凰洲人族區域不小,幾方勢力之間存在了很多的空白區域。

這些地方要麼就是彼此的交界點,要麼就是資源貧瘠如雞肋一般,放棄可惜,占據又冇有必要。

但為了通行,所以就有了三方共同搭建與維護之事。

許青的到來,立刻就引起了城池內護衛的心驚,實在是許青哪怕遮掩了命燈,也冇有用蛇頸龍踏入,可一身築基修為還是在走入城池的一刻,被人察覺。

築基修士,除非是極為刻意的隱匿波動,否則的話渾身上下哪怕散發出一絲氣息,也都足以使得凝氣修士心驚肉跳。

許青當初還是凝氣且不具備與築基一戰時也是這般,首次遇到金剛宗老祖,對方遙遙看了他一眼,就讓他心神轟鳴。

而金剛宗老祖是冇有形成命火的,進入不了玄耀態,那個時候隻是正常狀態罷了。

修為越低感受越大,唯有到了凝氣八層以後纔可以有所抵抗,但往往這種抵抗更多是因對方是小宗築基,功法尋常,法竅開啟不到三十。

若是換了大宗築基,法竅開啟超過三十形成命火,那麼就算凝氣中的翹楚再厲害,也無法對抗玄耀態下的築基。

那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如當初引水司外,李執事的到來,隻是一聲低喝就讓許青心神震動。

此刻他的到來,對於這城池內的修士來說,同樣如此。

小萌新拍指一算,今夜有人郎情妾意,有人左擁右抱。

也有人菊石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