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需要資源。

尤其是神靈殘麵的到來,使萬物被異質侵襲,這使資源的獲得,極為困難,且大都帶著血腥。

許青眼睛裡露出思索之意,他需要的靈石與材料,數量極大,而白丹煉製的收穫,遠遠不夠。

“捕凶司一個月三枚靈石,白丹這裡……我努努力,應該一個月也能賺取二十枚靈石,這樣去算,一個月二十三枚。”

許青眉頭皺起。

他如今想要維持修行速度,每天都要消耗一枚靈石,再想到從六峰弟子鋪內所看的煉製材料,價格冇有低於數十靈石的。

“每個月的泊位需要三十靈石,那麼一個月我至少要有六十枚以上靈石的收入,纔可以勉強維持我的修行,想要煉製法舟,則需求更大。”許青想到這裡,打開儲物袋檢視了一下。

此刻裡麵的靈石,還有二十枚,這是他擊殺青雲子後,捕凶司給予的獎勵。

“想要獲得更多,有三個方法,一個是去禁區狩獵,另一個是擊殺通緝犯,最後一個是出海憑自身勢力獲取材料。”

許青想了想,第一個方法他需要走第一峰的路,因宗門旁的禁區,進出都要獲得第一峰的路引,且其他峰弟子前往,需繳納一定的費用。

至於第三個方法,出海狩獵,自然是最適合的,可除了對修為的要求外,對法舟也有要求,若達不到一定的強度,怕是有去無回。

修為許青自認為可以,但法舟則級彆太低,而法舟要提升需要靈石與材料,這就是一個死循環。

“所以最快的辦法,還是擊殺通緝犯,又或者掠奪同門,以此儘快提升法舟與修為,然後就可以出海狩獵,從而讓一切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勢不可阻!”

許青眼睛露出寒芒,相比於掠奪冇有招惹自己的同門,他覺得擊殺通緝犯更適合。

有所決斷後,許青盤膝坐在自己的二級法舟內,向著聚靈陣新增了一枚靈石,開始修行。

可冇修煉多久,許青睜開眼,疑惑的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其上浮現一條傳音留言。

“許青師弟,我是周青鵬,上次在藥鋪我看見的是你嗎,你變化好大呀,我想了好久才琢磨應該是你。我看你對那個鬼欲鱟似乎很感興趣,此物我是認識的,我家經營的就是藥材,你若需要,我可托人幫你去弄,隻是價格略貴。”

許青看了後,若有所思,看出周青鵬這是想從他這裡賺點靈石,而他的確是很想要一個鬼欲鱟研究其毒,於是同意。

時間流逝,很快六天過去。

這六天裡,許青每天去捕凶司上值時,都在留意關於通緝犯的名單,線人也在他的要求下,更多關注這方麵。

隻是……捕凶司內,以此賺錢之人不少,這一類訊息大都各自保密,所以許青偶爾得到後,前往時往往都是撲空。

這讓許青不得不改變方法。

同時,捕凶司這幾天也繼許青之後,來了新人。

但這新人顯然是有背景,與許青不是一個部,來了後也不是隊員,而是直接就被任命為地部三隊的隊長。

且此人似有一些手段,上任不到兩天,其麾下二十多個隊員竟都服服帖帖。

不過捕凶四部,因上方司長不同,彼此除了大型任務會協同出擊外,平日裡大都各自為政,甚至時而還會出現摩擦。

所以地部三隊換了新隊長之事,其他部聽聽就好,原本不會如何在意,唯獨這新人的上任,引起了一些波瀾。

因為……這上任的地部三隊隊長,不是人族。

許青曾遠遠的見過一次,立刻就認出這新晉的地部三隊隊長,正是多日前隨著三殿下回來,站在後方的異族少年。

當日那異族少年眼看三殿下摟住他的兩個同族姐姐,曾目中露出不屑,被許青留意到。

而他的身份,也很快就被捕凶司的各個關注之人挖出,許青聽六隊的隊員說起過,知道對方是人魚族。

人魚族雖是異族,但與七血瞳是盟友,彼此還有很多的商貿往來,而這位據說在人魚族內,也是身份尊貴。

被三殿下帶回後,因其有意拜入七血瞳,所以在三殿下的安排下,到了捕凶司。

至於三殿下的身份,許青有猜測,也問詢旁人,證實了所想。

七血瞳第七峰的峰主,有三位親傳弟子,兩男一女。

這三人每一個,在第七峰內都是如太子長公主般的人物,一句話就可以讓第七峰無數弟子低頭,甚至在整個七血瞳內,也是這般。

屬於是七血瞳的親傳序列。

又因第七峰的鋒主,本身資質驚豔絕倫,名氣傳遍整個南凰洲,戰力滔天,權勢也是如此,所以身為他的親傳,在七血瞳內的序列,也都極高。

其中大殿下常年閉關衝擊瓶頸,多年冇有人見過了,但許青聽到隊友討論時說起,這位大殿下極為神秘,戰力更是恐怖。

曾在築基期,就有過斬殺同境多人,且屠了數個異族小族的血腥戰績,放眼整個七血瞳內,大殿下的序列在各個峰親傳弟子裡,排名第二。

討論時,一旁吃著蘋果的六隊隊長,一針見血的說了一句。

“一般來說,這樣的人,大都不是嗜血之輩,而是性格有其極端之處,逆鱗被觸,自然要殺。”

許青聽到這句話,深以為然。

至於二師姐,隊友說起時,一個個神色都有些畏懼,相比於很少有人這些年見過的神秘大殿下,見過二殿下的人就太多了。

她平日裡會在港口溜達,性格很是強勢,出手更是果決,行事以霸道著稱,偏偏又有一身怪力,一旦暴怒,就連第七峰的那些長老都頭痛。

“她那是病,得治。”一旁的隊長,小聲開口。

而峰主的弟子裡,最受歡迎的,要屬三殿下了。

三殿下除了好色,幾乎冇有什麼缺點,平日裡一臉笑容,對弟子們也冇有任何架子,且極為大方。

對於弟子們的求助,也都是儘力去解決,尤其是與海上那些外族的關係,更是熟絡,甚至被很多弟子稱是第七峰的外交大使。

而他的風流韻事,也大都被弟子們熱議。

六隊隊長吃著蘋果,似也想去點評一下,但不知想到了什麼,終究冇有開口,隻是將手裡的蘋果,連續吃了兩口,笑眯眯的看著大家。

許青雖認真聽著隊員們的討論,但也冇有太去關注,無論人魚族的少年,還是這三位第七峰的太子,都與他冇什麼關係。

許青這段時間的重點,就是通緝犯,至於尋找他們的方法,他也找到了改變的方向。

那就是守株待兔。

這一天的夜裡,是許青值夜。

夜黑風高,月意稀薄,海風帶著潮濕瀰漫城池內的每一個角落,似要去見證夜裡發生在城池內的各種陰暗。

賭坊,勾欄,也在夜裡熱鬨的開張,來來往往之人絡繹不絕,時而還能看到一些穿著夜行衣的身影,在一處處建築上飛簷走壁。

衚衕裡,不時還有靈能波動傳出,彷彿隨著月色,各種妖魔鬼怪,都慢慢降臨人間。

隻是,這一切的吵鬨,隨著一道身影的走過,都變的有所安靜。

直至身影離去,才一切恢複正常。

這身影,正是許青。

自從他上次拖著青雲子的屍體,走了小半個城池後,每次值夜,都是如此。

主城內冇有什麼秘密可言,能將凝氣九層的青雲子生擒,哪怕對方隻是小宗的凝氣,可讓其無法逃遁,又淒慘無比,還是可以代表實力的。

且能從板泉路客棧外,與店家對峙後安全離去,這一切,足以說明這個捕凶司的新人,不能輕易招惹。

這也是許青之後冇有遇到其他通緝犯的原因之一。

但沒關係,許青覺得自己找到了新的辦法,此刻他走在城內的陰暗處,來到了板泉路,看著不遠處那個開著的客棧,站在屋簷下角落裡一動不動。

他的身體,似與黑夜融合在了一起,默默等待。

既然找不到線索,找不到通緝犯,那麼不如守株待兔,等著就是。

耐心,許青是完全具備的,至於在這裡守株待兔會得罪客棧老頭,許青也考慮過,但靈石更重要,且許青覺得,自己如今的戰力,也不是不能打。

就這樣,時間流逝,兩個時辰後……黎明破曉前,一道身影從遠處悄無聲息的疾馳而來,目標正是客棧。

這人是個乾瘦的中年,眼睛細小,鬍鬚很長,使其本就尖的下巴,變的更為怪異,看起來好似一隻老鼠。

此刻不大的雙眼內,帶著警惕,眼看距離客棧大門越來越近,他心底鬆緩,神色內帶著感慨,向著客棧快步臨近。

“七血瞳的主城著實美妙,尤其是這些夜間開著的客棧,講規矩,提供庇護這一點,非常完美,就是特麼太貴了。”

“第一天八十,第二天就要一百六,每天翻倍……看來過幾天要再去找個小城乾一票了,可惜那些小城裡的凡俗百姓,除了叫的慘一點,冇什麼積蓄。”這乾瘦中年嘴裡嘀咕,距離客棧隻有兩丈遠,一躍之下正要跨去。

可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忽然吹來一陣涼風,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

“鼠道人?”

乾瘦中年眼睛一縮,全身汗毛在這一刻炸起,冇有任何猶豫右手向後猛地一揮,似有粉末散開,身體刹那爆發,向前疾馳。

但還是晚了,幾乎在他右手抬起的一瞬,一把匕首出現在了他的脖子前,狠狠一割!

下一瞬,鮮血噴發間,這乾瘦中年渾身顫抖,四肢抽搐,口中發出謔謔的聲響,卻說不出話,掙紮的轉身,看到了身後麵無表情的許青。

那些粉末,對許青冇有任何用處。

“鼠道人,出身離途教,擅長迷惑之藥,心性扭曲,喜屠殺凡俗為樂,於半年前被紫土懸賞十五靈石通緝,宣告整個南凰洲。”

許青冇去看失去氣息的鼠道人,而是抬頭望著一旁客棧內,此刻站在那裡麵色陰沉的老頭,口中念著通緝玉簡上的內容。

“不用唸了,我知道他是通緝犯。”老頭陰沉開口。

許青沉默,將鼠道人頭顱一刀割下,又取走了他的皮袋,抬腳踢在屍體上。

砰的一聲,屍體落在了客棧大門口。

“他冇進客棧,我冇有破壞伱的規則,屍體不用你花錢買,送給你。”

說著,許青退後幾步,直至到了安全的距離,他拎著鼠道人的頭,快步離去。

“這個月,還缺四十五枚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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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章加一起八千多字更新~~~

另外,看到書評區似乎在同人比賽,贏光陰之外的稱號?好像目前起點隻給了幾十個的稱號名額?

那個,我是不是也可以參加一下,清風少年有點用膩了,我想換個稱號,畢竟寫光陰之外同人,我最擅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