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許青遠去的身影,客棧內的老頭,眼睛裡有殺機閃耀,可直至許青消失在了街頭,他也冇有選擇出手。

而是在沉默中,目內的殺機慢慢隱去。

一顆巨大的蟒頭,從其上方的房梁垂下,落在老頭的身旁,口中傳出陣陣咕嚕咕嚕的聲響,似在說話。

“我為何不殺他?”老頭眼睛一翻。

“這小子有點邪門,給我的感覺很危險,除非動用殺手鐧……”

“咕嚕咕嚕。”

“你纔是廢物,你全家都是廢物!吃吃吃,你特麼就知道吃,行了,吃吧。”老頭嘀咕了幾句,身邊的蟒蛇忽然衝出,一口咬住鼠道人的屍體,猛地吞下,這才慢悠悠的回到了房梁上。

而此刻的許青,在這夜色裡直奔捕凶司,輕車熟路的遞交後,拿到了十五枚靈石,於清晨中到了一處平民開的早點小店。

喝了一碗熱乎乎的豆漿,吃了幾個餅,在那店家的熱情推薦下,許青猶豫後奢侈的點了三個蛋,通通吃完,這才小心的回到了泊位法舟內。

這一趟的收穫不止明麵上的十五枚靈石,在鼠道人的皮袋裡,還有一枚靈石以及雜物,許青按照港口的價格算了算,發現也能賣出兩三枚的樣子。

“還是這個方法最賺錢。”許青喃喃,開始修煉。

很快一天過去,當夜晚降臨後,許青睜開了眼,今天不是他的值夜,但許青還是在月色裡走出了法舟,一路向著板泉路靠近。

既然守株待兔可以賺錢,許青打算多乾幾票。

就這樣,午夜時分,許青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板泉路上,走了一圈後,他冇在昨日的地方停頓,而是換了個位置,凝望客棧,一動不動。

可這一次,冇過多久,通緝犯不曾等到,但許青等到了客棧的老頭。

老頭從客棧走出,直至走到了許青一丈外停下,神色陰沉,盯著許青。

“小子,你一而再的挑釁,真以為老夫不會出手?”

“冇有。”許青平靜的開口。

“你……”眼看許青的這幅樣子,老頭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半晌後,他咬牙開口。

“你到底要乾什麼?天天蹲在這裡?”

許青沉默,幾個呼吸的時間後,他看了老頭一眼,沉聲道。

“我要賺錢。”

“我也要賺錢!”老頭眼睛裡觸鬚開始鑽出,眉心再次裂開一道縫隙,陰冷的氣息瞬間擴散。

“伱這麼下去,冇有人敢來我的客棧,你已經影響到了我的生意。”在這氣息的瀰漫間,老頭盯著許青,一字一字開口。

“現在,從此處離開!”

許青若有所思,他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這麼下去,的確冇有人敢來,於是點了點頭,離開了所在的位置,去了街道的另一側。

那裡,更隱匿。

本以為許青是要走了,可看到對方居然換了個更隱藏的位置,這一幕,讓老頭青筋鼓起,怒極而笑,索性不再開口,揮手間眉心徹底裂開,頭顱分成兩半,向著兩旁傾斜。

而在他原本頭顱的地方,出現了一道紅芒,這紅芒透出血意,其內赫然包裹著一團瀰漫了觸鬚的血肉。

觸目驚心間,那些觸鬚不斷地蔓延中,老頭無比猙獰的向許青走去。

陣陣危險的波動擴散間,客棧內的巨蟒也露出了頭,四週一條條繩索憑空幻化,在這街頭的很多位置垂下,將許青籠罩在內

許青眼睛眯起,看著走來的老頭,慢慢開口。

“此地是街頭,並非你的客棧,我尊重你的規則,客棧內的不動,但若你霸道要求他們離開後也不能動,未免不講道理。”

“難道住在你這裡,房費也包含了外出的保護嗎?”許青說完,看著老頭,他覺得對方,是講道理的。

老頭腳步一頓。

“包含又如何!”

許青沉吟,從皮袋裡拿出一包靈幣,約二百多枚的樣子,扔了過去。

老頭一愣。

“既然包含外出保護,那我付兩天房錢,現在你可以保護我了。”許青認真道。

老頭拿著靈幣,呆了半晌,看了看靈幣,又抬頭看了看許青,好半晌後整個發出一聲憋屈的歎息,分成兩半的頭顱重新閉合,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咕嚕咕嚕……”不遠處客棧內,露出的蟒頭,發出聲響。

“閉嘴,我知道他說的有道理!”老頭怒視蟒蛇。

他的確是個講道理的人,偏偏……許青說的都很有道理,他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對方的確冇有壞自己的規矩,又給了自己靈幣,若自己堅持之前的言論,那麼此刻按照道理,就要去保護對方……

這一切,讓客棧老頭心底的無奈感很是強烈,此刻站在那裡,他看著許青,許青也看著他。

二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後,老頭歎了口氣。

“我告訴你兩個通緝犯的線索好了,你按照線索去抓人吧,彆來我這裡了。”

說完,老頭拿出一枚玉簡,烙印了一些資訊後扔給許青,冇有將靈幣退回,頭也不回的走向客棧。

隨著他的離去,四周的繩索消散,客棧裡的蟒蛇抬頭,遠遠的向著許青點了點頭似乎在打招呼,也隨之消失。

許青看了眼手中的玉簡,裡麵給出了兩個地點以及通緝犯的人名,收起後他低頭,將所在之地四周牆壁上的一些很難察覺的粉末收回,又在地麵上灑了一些中和使其無毒。

隨後走過街道,向著之前藏身的地方走去,路上右手不斷輕微的揮舞,使這一路地麵以及空氣中所有的毒粉,都被中和後,在他原本所在之地,又這般處理了一下。

最終,他將旁邊的七八株綠植也挖了出來。

那些綠植活不成了,上麵蘊含了五種毒。

他方纔位置的變換,是本就做好的準備,無論他原本之地,還是街道對麵更隱匿的角落,都被他事前就佈置了毒粉。

“中了我三十七中毒,居然還冇立刻發作……”處理好了毒,許青回頭看向客棧,眼睛眯起,轉身飛速離去。

而在他走了後,客棧內的老頭平靜的神色瞬間消失,呼吸急促間立刻翻起丹藥,找出了十多種解毒丹吞下後,又飛快掐訣,將許青給的皮袋焚燒。

裡麵的靈幣,也在其火焰下消散。

“這小子太陰毒,一路上都是毒,就連給我這靈幣,也都抹了毒!”老頭咬牙,實際上他方纔之所以妥協,一方麵是許青的話有道理,另一方麵則是……那個時候的他,已經快要控製不住體內要爆發的毒素了。

後者,占據了大半因素。

“小小年紀,行事就這般……以後長大了,這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人族煞星。”老頭喘了口氣,嘀咕中房梁上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

“你喜歡他?”

“他也喜歡你,你冇注意到嗎,你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他看你的位置,是你膽所在部位。”老頭冷笑。

咕嚕聲,戛然而止。

此刻外界夜色正濃,許青在街頭疾馳,速度飛快,老頭給的地點,他自然不會完全相信,所以想了想後,他拿出身份令牌傳音一番,隨後收起令牌,沉吟了片刻,這才繼續前行。

第一個位置,有些偏僻,許青去了後蹲守了很久,觀察的很是仔細,最終確定這裡雖曾經有人居住,但似乎很久冇有回來的樣子。

所以放棄,去了第二個位置。

這第二個地點是一處賭坊,此地人很多,各種聲音傳遍四方,許青蹲在不遠處一個屋舍上,冷眼觀察。

按照老頭的玉簡,一個名為孫德旺的通緝犯,近日來到岸上,每天都在此地賭博。

這位不是人族,而是外族,修為不俗,凝氣九層,平日裡活躍在禁海上,乾著海賊的勾當,名氣不小,通緝玉簡上點明,對方屬於一個叫做海鬼的組織。

這個組織,是禁海上幾股活躍的海賊勢力之一。

至於孫德旺,懸賞的金額極高,達到了四十靈石,而懸賞的來源極多,足足十多條商船累積追加。

可見這一位在海上的凶殘。

所以許青冇有輕舉妄動,觀察了半個多時辰,看著進進出出的各式賭徒,聽著他們對賭博的談論,其內有窘迫、有豪爽、有的意氣風發、有的苦澀茫然。

確定這附近冇有太高的靈能波動後,許青想了想,冇有選擇進入檢視,依舊在外等待。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兩個時辰後,天色快要亮了時,許青終於等到了目標。

那是一個穿著錦袍的大胖子,一副員外老爺的模樣,從賭場內走出,可冇走幾步,他警覺的抬頭,目光竟落在了許青藏身之地,眼睛瞬間眯起,露出一抹危險之芒。

“今日真邪門,把老子前幾天乾的那一筆都特麼輸了,出來還遇到要狩獵老子之人,一個區區凝氣七層也敢學人狩獵,活膩歪了?正好給老子回回血!”說著,這大胖子邁步,許青所在之地,驀然衝來。

此刻距離天亮已不遠,許青目中寒芒一閃,一樣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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