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鬼了!

柳玉頭皮一麻,隻覺瞬間一股寒氣從背後升起猛沖天靈蓋。

“那聶嬸呢?”

柳玉強壓住心頭的寒意和震動又問。

這時候柳文臉上露出失落之色,伸手一指河麵。

“娘進了河裡,然後就不見了。”

臥槽,你大白天擱這給我講鬼故事呢。

柳玉背後直接滲出了大片冷汗,心裡更是陣陣發寒,此刻他的腦中隻有一個念頭,聶氏變鬼了,而且多半還是厲鬼。

而且仔細想想,聶氏死後變鬼也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聶氏本身就是被扔下河浸豬籠而死,死時難免心懷怨氣不甘,再加上還有柳文這麼個兒子放不下,死後心中怨氣執念難消化作鬼完全是很有可能的事,再加上柳文在家天天受柳城的虐待,死後的聶氏如果成了鬼看到這一幕必然會怨氣更大,直到最後徹底化作厲鬼。

看著柳文指的河麵,柳玉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就算此刻大中午的豔陽高照,柳玉都隻覺一種難言的寒意,尤其是身前的河麵,他真的有些擔心自己要是靠近河麵過近的話,會不會從水裡突然冒出一隻手抓住他將他拖下水。

畢竟鬼魂這種東西對他們武者有一種天然的剋製,因為一般的物理攻擊根本傷不到鬼魂,武者隻有踏足真氣境後依靠真氣才能直接傷害到鬼魂,但是在真氣境之前,武者麵對鬼魂基本都是束手無策。

雖說武者氣血強盛真氣境之前對於鬼魂也有一定的剋製作用,一般的鬼魂也難以主動傷到武者,但是一般的鬼魂傷不到,厲鬼可以啊,遇到厲鬼基本就是直接GG。

“柳玉哥,你怎麼了。”

柳文注意到柳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僵硬不好看。

“冇什麼。”

柳玉回過神來,聞言一笑道,臉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保持原本的模樣,隨即道。

“好了,其他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河邊水深危險,你一個人的話要多注意小心些。”

這一次柳玉冇有再說讓柳文離開之類的話了,因為他怕水裡的聶氏聽到會生氣第一個就來找他,隻說了一句提醒關心的話,說完就走。

“嗯。”

柳文還不知道此刻柳玉心中的想法,聞言點了點頭,目送著柳玉離開,隨後又轉身目光看向水麵。

而柳玉和柳文都冇有注意到,在柳玉離開的時候,河中的水麵下,一道黑影從水下靜靜的注視著兩人的一切。

從河邊離開,柳玉便快步走向村子,打算進村去將這件事情和村裡的幾個長輩商量一下,畢竟這不是小事,甚至很可能關乎整個柳家村和他們整個柳氏一族的生死存亡,畢竟聶氏當初被浸豬籠,不管是心中願意還是不願的人,所有柳家村的人都可以說是凶手或者幫凶,如果聶氏真的變成鬼乃至成了厲鬼要複仇的話,那他們柳家村所有人都可能躲不掉。

進入村子,很快就看到村裡人。

“小玉回來了啊,今天怎麼中午就回來了?”

“昨晚去處理了一個案子,剛剛纔回來,今天休息。”

看到柳玉,一眾人村裡人都是紛紛熱情的打招呼,柳玉也是一一笑著迴應。

而關於聶氏的事情柳玉暫時冇有和這些人說,打算先去找自己二叔公、三叔公和五叔公三個村裡的長輩去商量一下,三人是村子裡他們柳氏一族中年紀輩分最大,威望最高的人,平時村子裡有什麼大事除開村長柳有財之外也基本都是三人做主,論威望而言,就算是村長柳有財都遠遠不及。

“喲,這不是我們的柳大捕快嗎,今兒個這麼早就回來了啊。”

忽然,走到村中心,前麵一道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循聲望去,赫然正是柳天,一身標準的二世祖打扮,手中還牽了一條大黑狗,而如今整個柳家村中,和他不對付敢這麼陰陽怪氣的,也就隻有柳天了。

“有事?”

柳玉目光微凝,當即也向柳天看去。

“冇,怎麼敢麻煩柳大捕快呢,我們走。”

柳天又對著柳玉嬉皮笑臉一笑,隨即對身後的跟班柳勇、柳東一揮手向左邊道路走去。

見此柳玉不由眉頭微皺,深深的看了柳天的背影一眼,今天的柳天給他的感覺有點不一樣,在之前自他成為捕快之後,柳天每次看到他都是走的飛快,和他不對付的同時又對他的身份有些忌憚,但是今天,柳天見到他不僅冇有避開,還有心情嬉皮笑臉的和他說話,相比之前的表現明顯大相庭徑,有一種有恃無恐的感覺。

有恃無恐必有所持。

柳玉深深的看了柳天的背影一眼,心中多了一份警惕,當然,警惕歸警惕,他也不會害怕,以他如今的身份和修為實力,柳天真要乾做什麼過分的事的話,他也不會心慈手軟。

“二叔公。”

片刻後,柳玉來到村中二叔公家,二叔公的名字叫柳傳誌,剩下的三叔公和五叔公的名字則分彆為柳傳青、柳傳武。

“小玉來了啊。”

柳傳誌正坐在屋門口的椅子上嗮太陽,一頭髮白的銀髮,身材乾瘦,看到柳玉臉上頓時露出祥和的笑容,柳玉這一脈和他比較親,柳玉的爺爺和他是堂兄弟,所以對於柳玉,他也多一份親近,加上如今柳玉也算是出人頭地入了縣衙當公差,雖然算不上官隻能算吏,但吏也是公門的人啊,不是尋常百姓可比,對於他們這個完全冇出過什麼人的柳氏一族而言,更可以說是光耀門楣了,所以對於柳玉,他也是越看越親切。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

“昨晚去朱家鎮處理了個案子,今天纔回來,所以衙門今天給我放了假。”

柳玉解釋道。

“這樣啊。”

柳傳誌聞言恍然。

“對了二叔公,我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您說。”

柳玉又道。

“剛剛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小文了,他在河邊哭,就是聶嬸入水的那裡。”

唰!

柳傳誌聞言一下子從躺椅上站了起來,臉色大變。

“他怎麼會去那裡?”

聶氏浸豬籠的事情是村子的秘密,就是為了避免傳出去,所以村子中隻有大人知道這件事,小孩子當晚都是被哄入睡或禁足的,根本不可能知道,更何況柳文這個聶氏的兒子。

“我也問了,柳文說是聶嬸帶他去的。”

轟隆。

柳傳誌隻覺大腦一下子炸開,又嚇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晌回不過神來,直到柳玉叫了好幾聲才勉強恢複過來。

“二叔公,這件事,我覺得還是請法師過來做場法事給聶嬸超度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消除聶嬸的怨氣,聶嬸當初那樣死難免心懷怨恨不甘,死後怨氣難平化作鬼魂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柳城叔如今又天天虐待小文,被聶嬸看到必然隻會更加加重聶嬸的怨氣......”

柳玉又開口道,對於鬼魂這種東西他也冇有什麼好的辦法,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看看能不能找來個有真本事的法師做場法事消除聶氏的怨氣。

“尤其是柳城叔那邊,絕不能再這樣天天對小文了。”

最後柳玉又著重交代一聲,他覺得聶氏當初被浸豬籠時候怨氣難消化作鬼是起因的話,那麼柳城現在天天虐待柳文就是讓聶氏往厲鬼方麵轉變的催化劑,畢竟聶氏本就怨氣難消,再看到自己兒子天天被虐待,那還能忍。

“哎!”

這時候柳傳誌也徹底回過神來,聞言重重的歎了口氣,歎息道。

“其實現在仔細想想,當初的事情,也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對,柳城自己不爭氣,那個樣子,又有那個女人能忍的了跟這樣一個男人。”

其實當初將聶氏浸豬籠也是一時氣憤,現在冷靜下來思考,柳傳誌心中早就已經有些後悔自責了,柳城什麼德行他又不是不知道,好吃懶做,酗酒爛賭,動不動還把氣撒到老婆兒子身上回家打老婆和孩子,設身處地,麵對柳城這種人,哪個女人忍受得了。

當初也怪太沖動,得知聶氏偷人後第一個感覺就是聶氏偷人丟的不僅是柳城得臉,還是他們整個柳氏一族的臉,讓他們整個柳氏一族都跟著蒙了羞,所以才氣憤之下將聶氏直接浸豬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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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柳家村在,一處荒廢的山神廟。

“大師,怎麼樣,你的傷勢好了嗎?”

柳天舔笑著臉來到一個身穿白色僧衣雙手合十盤膝靜坐在山神廟裡麵的老僧前。

“這幾日有勞施主照顧,貧僧的傷勢已經無大礙。”

老僧聞言也是睜開眼,雙手合十對著柳天微微施禮道。

柳天聞言也頓時神色一喜,隨即趕緊道。

“太好了大師,你如今傷勢好了,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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