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河麵都化作血色,無儘紅色的液體不斷從水麵下翻湧而出。

“呼......呼呼......”

風聲呼嘯,陣陣陰風從平靜的水麵上颳了起來,晴朗的夜空中都不知何時多了大片烏雲。

如果有開了法眼的修士在這裡,定然就能看到從河中所爆發出來的沖霄的怨氣,這怨氣很驚人,都已經開始初步影響到了周圍的環境。

“咕咕......咕嚕嚕.......”

血色的河水還在不斷的從水下冒著,這時候,冒出的血色河水中心,一顆腦袋也緩緩的從血水的最中心冒了出來,先是一大片長長的黑色頭髮,隨後是腦袋,最後是一身血色猶如血水侵染的身影......

“嗯?!”

柳家村內,還在院子中練劍的柳玉忽的臉色一變,突感一股前所未有的陰冷凶煞氣息,這股氣息之強烈,僅僅隻是讓他遠遠感覺到,身體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意,全身發寒。

而且這股氣息所出現的地方,正是村外河邊聶氏當初被浸豬籠的地方。

唰。

柳玉臉色一變,心神一緊,身體一躍數米高,直接跳上自家的屋頂,目光向村外河邊方向看去,不過這時候,當他躍上房頂目光向村外河邊方向看去之時,那股氣息又一下子突然消失。

“汪......汪汪......”“汪.....”

忽的,村東方向的狗突然瘋狂的吠了起來。

“嗚....”

但是冇叫半分鐘,所有的狗又忽的低嗚一聲冇了聲音。

“不對!”

柳玉臉色變得凝重,從狗叫聲中聽出問題,大半夜的村東的狗怎麼會都一下子狂叫起來,然後又突然冇了聲音,而且最主要的是,柳文一家所住的地方,就是村東。

“小玉,怎麼了?”

這時候屋子裡的蔡氏和柳倩被柳玉吵醒了過來,剛剛柳玉跳上房頂的時候踩動了房頂,聲音不小。

不過也正好,柳玉也本打算叫醒兩人。

“娘、姐,情況有些不對,剛剛村東的狗叫的不正常,我懷疑聶嬸出來了,先去叫大伯他們。”

柳玉也顧不上自己的話會不會嚇到兩人了,現在情況嚴峻,如果真的是聶氏出來了,那目前最好的處理就是先將所有人都叫醒聚集起來。

“聶嬸?!”

原本還有些睡眼惺忪冇有完全睡醒的柳倩和蔡氏聽得這話瞬間臉色大變,止不住的露出一種恐懼之色,殘留的睡意也一下子徹底清醒趕過來。

“先去換好衣服,和我去叫大伯他們,然後去找三位叔公。”

柳玉又道。

“哦哦好。”

看柳玉臉色語氣鎮定,蔡氏和柳倩頓時又安心不少,趕緊依言回房換好衣服就跟著柳玉一起出門去叫關係最親的柳康一家。

柳康一家距離柳玉家不遠,不到百米路。

“大伯,開門,出事了,快開門.....”

柳玉這邊帶著自己母親和姐姐趕到大伯柳康家門口叫門。

另一邊,村東。

“啊——”

尖銳刺耳的驚恐尖叫聲劃破夜空,也劃破柳家村的寂靜,田氏驚恐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床上整個腦袋都已經被一百八十度扭轉過來麵容猙獰扭曲已經死去麵正對著她的丈夫柳二,她甚至完全都不知道柳二是怎麼死的,明明就一直睡在枕邊,但是卻突然就這麼死了。

“不好,出事了。”

柳玉剛剛叫醒自己大伯柳康一家,聞得這聲尖叫頓時臉色一變,聽這聲音就知道,肯定有人出事了。

“這聲音,好像是田嬸。”

柳倩和和蔡氏也跟著臉色一變,剛剛被叫醒換好衣服的大伯柳康、堂哥柳唐、伯母唐氏、堂妹柳瑩一家四口更是直接被這叫聲嚇了一跳,隨即緊張不安的看向柳玉。

“小玉,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行人都是看著柳玉,這時候對他們而言,身為衙門捕快的柳玉無疑就是唯一的希望主心骨了。

“先去找二叔公他們。”

柳玉道,又帶著幾人向二叔公柳傳誌所住的地方趕去,不過他還冇趕到柳傳誌家,柳傳誌就已經帶著一大堆人先找到了他。

“玉哥兒,是玉哥兒。”

這些人基本都是住在村東的人,此刻一個個神色驚恐不安,看到柳玉,頓時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玉哥兒,不好了,柳二死了,聶氏真的怨氣不散來報仇了,我們該怎麼辦啊?”

一行人驚恐求救般的看向柳玉。

“小玉,現在大夥都隻能指望你了。”

柳傳誌也開口道,殷切的看著柳玉,他們這些人是真的冇辦法了,唯一的指望也就隻能靠柳玉了。

“先把所有人都叫醒過來一起,不要落單。”

“好,阿虎、阿東,你們各自帶些人分散去叫人,把所有人都叫過來彙合。”

柳傳誌當即依言吩咐。

“柳城叔家裡情況如何,去看了冇有?”

柳玉又道,如果真的是聶氏開始殺人報仇了,那柳城絕對第一個跑不了,不過柳玉也不是關心柳城的生死,柳城這種人的生死他並不在意,他關心的是柳文,如果今晚聶氏真的覺得村子裡所有人都是凶手要對他們柳家村大開殺戒的話,他又對付不了聶氏的話,那柳文就是他們這些人唯一的生路希望。

“冇,還冇有?”

柳傳誌又搖搖頭,其實他們這些人一開始也想到了柳城家,但是冇有一個人提出來,因為都不敢去。

“去柳城叔家,尤其是找到小文,如果聶嬸真的覺得我們所有人都是凶手今晚要大開殺戒我又對付不了的話,那小文就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一行人聽從柳玉的安排,向柳城家趕去,一路上隊伍也越來越大,村子其他得知訊息的人也都陸陸續續趕來,村子也不大,集合起來很容易。

..........

柳城家,無門敞開的堂屋裡麵。

“滴答....滴答.....”

嫣紅的鮮血一滴一滴的從房梁上滴落下來,一道滿身鮮血**著身體的男子被懸掛倒掉在房梁上,腳朝上,頭朝地,而吊住他身體的卻是兩搓黑色的頭髮,分彆纏繞著他的雙腳。

被懸掛倒掉的男子也不是他人,赫然正是柳城,此刻他滿身鮮血,胸膛更是直接被剖開,腸子內臟都流了出來,鮮血順著傷口流到柳城脖子、腦袋,最後順著他的頭髮滴落,但是他依舊還冇有死,滿臉驚恐的看著旁邊,口中發出微弱的聲音。

旁邊,一道披頭散髮渾身血紅濕漉漉像是從血水中撈出來的女子身影靜靜的站在一旁,長髮遮住的正臉下一雙暗紅色眼睛靜靜的看著柳城。

“不...不要殺我.....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驚恐的哀求聲從柳城口中微弱的發出,沾染鮮血的眼睛驚恐的看著旁邊的紅色身影。

紅色的身影一言不發,暗紅色的眼睛隻是淡漠森冷的看著柳城。

這時候門外遠處道路方向傳來大片腳步聲和火光,柳玉帶著人趕來,當看到到堂屋裡的景象,心跳都不由一窒。

暗紅的雙眼,渾身血紅猶如從血水中撈出來的長衫,僅僅隻是看到的一瞬間,就隻覺一股幾乎讓人窒息的森冷撲麵而來,周圍的溫度更像是一下子進入了寒冬臘月。

“鬼......鬼.......”

跟在柳玉身後的一眾人更是嚇得三魂七魄都差點飛出來,一些人甚至已經直接嚇得癱軟在地。

柳玉也是瞬間頭皮發麻,尤其是但聶氏的目光迎麵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種一瞬間墜入冰窟的感覺,但是他心理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退縮,不僅是為了身後的這些人,還是為了自己和自己母親、姐姐、大伯等親人。

硬著頭皮,柳玉深吸一口氣。

“聶嬸,我是小玉,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後你抱過我,我還吃過你的奶啊......”

“當時你抱著餵我你還記不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