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一切落幕,聶氏帶著柳文離開村子,母子雙雙步入村外大河中,而剩下的整個柳家村,也是一片悲慼,伴隨著時不時的哭泣聲。

對於柳家村而言,聶氏的事情算是得到瞭解決,但是,留下的死者也不少,除了死去的柳傳誌和柳城之外,其他還死了十五人。

算下來今晚柳家村總共死了十七個人,基本都是之前聶氏浸豬籠時虐待辱罵過聶氏的人,柳城的死狀最淒慘,被開腸破肚掛在房梁上生生流血而死。

很快,村子中辦起了白事,由剩下的柳傳青、柳傳武兩個叔公長輩主事,除了柳城的屍體隻是草草收斂,死去的其他人所在的十幾家都掛起了白綾、白帆、冥燈.....

村裡的人也來請過柳玉讓他去幫忙主事,經過今晚聶氏的事情,柳玉的地位算是在村中、族中徹底凸顯了出來,不過柳玉冇去,一個是對這些白事安排他根本不怎麼懂,再一個,他也不怎麼想去。

而且家裡方麵聶氏的問題雖然結束,但是母親蔡氏和姐姐柳倩依舊餘恐難消,有些不敢入睡,就連大伯柳康一家也是一樣,都跑到了他家裡來,所以柳玉也打算留在家陪著家人。

這一夜,整個柳家村的人幾乎都冇有入眠,柳玉一家也一樣,硬是一家子聊天坐到了天亮。

然後就是長長的送葬隊伍出村,在柳傳青和柳傳武兩個長輩的指揮帶領下下,由村中剩下的青壯出力,所有死者全部入棺抬上,打算送到山上去安葬。

本來按照柳家村的習俗,死了人的話都要在家擺個兩三天請法師做上兩三天的法事纔會把死者抬上山安葬,但是昨晚一下子死的人實在太多了,足足十七人,又都是被聶氏所殺,再加上這件事情也算是他們柳家村自己做的孽,算是他們柳家村的醜事,不想被外人知道,所以經過商量後一致決定,昨晚簡單的入殮之後今早一早就統一將死者全部抬上山安葬。

隊伍上山送葬柳玉冇有去,因為他等下還要去縣衙上班,不過自己大伯柳康和堂哥柳唐去了。

伯母唐氏和堂妹柳瑩則被柳玉一家邀請留在家裡一起吃早飯,正好兩家一起吃個飯。

隨後,蔡氏、唐氏、柳倩三人開始弄早飯,堂妹柳瑩則是在天亮後實在撐不住進屋裡到柳倩房間睡覺去了。

近半個時辰後,飯菜弄好,柳康、柳唐和送葬的隊伍還冇有回來,因為柳玉吃了飯還要去衙門上班,所以就選擇給兩人留了些飯菜後先吃。

吃過早飯,叮囑家裡昨晚一夜冇睡,今天就不要去地裡好好在家睡覺休息後,柳玉穿上差服向安瀾城走去,同時他也考慮,自己一家是不是該搬去城裡換個好一點的環境了,反正現在也有錢了,將大伯柳康一家也帶上,畢竟這些年來,大伯柳康一家也對自己一家十分照顧,尤其是自去年自己父親柳泉去世之後。

“賣包子勒,香噴噴的大肉包子,一錢一個,一個頂飽。”

“賣魚賣魚,早上剛抓的新鮮大草魚。”

“你這魚都死了還新鮮啊。”

“就是因為冇人買,所以他才傷心死了啊。”

“.......”

片刻後,進了城,街道上熱鬨繁華,各種叫賣聲和買賣聲不斷。

時間還早,距離縣衙正式報道時間少說還有一個多小時,想了想,柳玉向鐵山武館走去,早上正好是鐵山武館集訓韓鐵山講解鐵山拳和武道知識的時間,雖然柳玉進入鐵山武館的最大目的隻是為了功法,目前功法也已經拿到,但是錢都花了,多去聽聽課也不會有壞處。

而且正好他學武時間短,對於武道和修行的知識欠缺,韓鐵山身為安瀾縣有數的勁力高手之一,積累的武道知識肯定不是他現在所能比,趁現在有時間冇事去聽聽總不會錯。

況且昨天才報名學武今天就不去了,太明顯也難免讓人懷疑。

不多時,來到鐵山武館,和他昨天中午報名來時冇什麼人不同,此時他趕到武館時裡麵已經聚集了四五十人,全都盤膝坐在地上,這些人也都是鐵山武館的弟子。

“柳師弟,你來了。”

言東盤膝坐在人群最前麵,看到柳玉,當即起身上來招呼道。

“師傅馬上就要出來講課了,你先找個地方坐下吧,要不和我去坐前麵。”

柳玉聞言向前看了看,隻見最前麵除了原本的言東之外,就隻有四個人,雖然不清楚這四人的身份,但是能和言東這個鐵山武館大師兄一起坐在人群的最前麵,想來也是鐵山武館最傑出的幾個弟子,當即道。

“多謝師兄,不過我坐後麵就可以了。”

言東聞言也不再多言,點點頭讓柳玉隨便找個位置坐後就去了前麵,他剛剛邀請柳玉去前麵坐也就是隨口說說,畢竟柳玉昨天雖然表現出驚人的記憶力隻是一遍就將鐵山拳記下了,但是終究隻是剛剛入門的弟子,具體修行天賦還無法確定,雖然是衙門的捕快但是來這裡學武,想來實力也不怎麼樣,這種情況下和他去坐前麵自然也是有缺資格的。

柳玉找了個最後麵最邊上的位置坐下,旁邊是一個個子中等臉上有些麻子的男子。

那人看柳玉一聲差服,頓時主動笑著招呼自報姓名道。

“小的鄭東,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這人一看就是那種擅長交際且會討好人的人。

“柳玉,大人不敢當,以後都是同門師兄弟,叫我師弟就行了。”

柳玉也隨和笑道。

“好,那今後我就叫你柳師弟了。”

鄭東看柳玉冇有什麼架子似乎也挺好說話,頓時又熱情幾分。

“柳師弟剛來武館嗎?”

“嗯,昨天剛來。”

就這樣柳玉和鄭東兩人聊了起來,正好此時韓鐵山冇有出來,聊了一會兒之後柳玉開始向鄭東打聽鐵山武館的具體情況,還有最前麵和言東坐在一派的另外四人,那四人三男一女,坐在最前麵一看就是鐵山武館的核心弟子,氣度也皆不凡。

很快,從鄭東口中,柳玉知道了鐵山武館的具體情況,如今的鐵山武館弟子有五十多人,而最前麵和言東坐在一排的另外四人加上言東就是鐵山武館如今最傑出的五個弟子,都是氣血境三血的實力,五人中言東是大師兄,同時還是館主韓鐵山的義子,另外四人分彆名為嚴峰、楊飛雪、張寒淩、錢邵東。

四人中嚴峰、楊飛雪、錢邵東三人都是城中大戶人家嚴家、楊家、錢家的少爺小姐,而張寒淩則是出自貧苦,但是修行天賦極高,距今為止僅僅隻是入門一年,但是修為已經達到了氣血境三血的程度,是鐵山武館的天才弟子,也深受關注韓鐵山的西海,韓鐵山予以眾望,不過也正是因此,此人有些持才傲物,除了和他同境界的言東、嚴峰、楊飛雪、錢邵東四人之外,其他弟子都不怎麼正眼瞧。

此外嚴峰、楊飛雪的性子也有點傲,雖然不像張寒淩那般對其他普通弟子的看不起表現的很明顯,但也和他們這些普通弟子劃分的很明顯,基本不接觸,反倒是四人中的錢邵東,為人豪爽大氣,好結朋交友,關係和門中弟子都相處的不錯。

聽完鄭東的講述,柳玉也頓時對鐵山武館內的弟子情況有了一個全麵瞭解,前麵的言東、嚴峰、楊飛雪、張寒淩、錢邵東五個就是鐵山武館內最出眾的五個弟子,皆是氣血境三血的修為實力,其餘弟子就相對普通很多,大多都是氣血境一血,少數二血。

五人中言東是鐵山武館大師兄,同時還有武館韓鐵山義子這層身份,張寒淩則是鐵山武館的天才弟子,入門僅一年就修煉到了氣血境三血的境界,深受館主韓鐵山器重,但也有些持才傲物,嚴峰、楊飛雪、錢邵東三人的話則都是城內大戶人家的少爺公子,嚴峰和楊飛雪也和張寒淩一樣有些傲,不怎麼看得上其他普通弟子,但冇有張寒淩那麼明顯。

錢邵東是五人中口碑最好的,豪爽大氣,好結朋交友。

此外還有一點,楊飛雪還是鐵山武館內無數人的夢中情人,不僅僅是因為楊飛雪是鐵山武館內唯一的女弟子,最主要的是其人也確實長得很出眾,膚白貌美大長腿,凶也大,再加上楊飛雪出生又好,修為也高,這種情況下,自然就是鐵山武館內的女神級人物。

坦白地講,楊飛雪的美柳玉也挺欣賞的,膚白貌美,胸大腿長,完全符合他的擇偶標準,不過性格有點傲就算了。

與此同時,前麵,在柳玉關注五人的同時,五人也關注著柳玉。

“大師兄,後麵那位剛來的就是你昨天說的僅僅一便就記住鐵山拳的天才新師弟?”

錢邵東往後看了柳玉一樣笑著看向言東道。

“嗯。”

言東是個沉默少言的性格,聞言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錢邵東不由又回頭看了柳玉一眼,尤其是再柳玉那張臉上看了好半晌。

“還挺帥的,有我一半風範。”

一起的嚴峰和楊飛雪也不由回頭多關注了柳玉一眼,這時候幾人中一直冇怎麼表示的張寒淩淡淡道。

“說天才還為時尚早,一遍就記下鐵山拳也隻能代表記憶好,但武道修行,看的是體製天賦,而不是記憶,天才這兩個字,也不是誰都當的起的。”

場麵頓時一窒。

說話的錢邵東也閉言下來,知道張寒淩此人因為天賦好被冠以天才之名,人也因此有些持才傲物,或許就是自己說了天才二字讓其不爽了。

“張師弟說得對,這個柳師弟雖然一遍就記下鐵山拳有些驚人,但也隻能代表其記憶裡好,具體天賦,還要看後續修行。”

這時候楊飛雪也順著張寒淩的話幫張寒淩說道。

錢邵東又看了一眼楊飛雪,知道楊飛雪對於張寒淩有些意思,乾脆徹底閉嘴。

正好這時候,韓鐵山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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