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山一身類似中山裝的黑衣打扮,儀態威嚴,頗具幾分宗師之範,在場眾人看到韓鐵山到來也頓時紛紛安靜下來。

“我鐵山武館的鐵山拳共分五層,前四層對應氣血境,冇突破一層提升突破一次氣血,共可提升四次氣血......”

韓鐵山負手走在人群前麵,目光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便緩緩開口道。

“鐵山拳修煉到第四層修為達到氣血境四血之後就是勁力,不過這個境界對你們而言還有些遙遠,等你們什麼時候突破達到氣血境四血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們,現在我繼續給你們著重講解一下鐵山拳前四層的修煉關鍵和難點......”

韓鐵山先是給眾人講述鐵山拳前四層修煉的一些關鍵和難點,同時允許有問題的弟子詢問,這個過程花了近半個小時,隨後又開始給眾人普及其他的武道知識。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近則退,切近懶惰,更需腳踏實地,不可好高騖遠,若與人對戰,則需勇猛無前,出拳出招,都不得心存猶豫,若心有猶豫,則力不能達......”

“此外,武道修行也並非一味的苦修就能有大成就,還講究財侶法地四字。”

“財,就是錢財,武道修行,是件極其耗費資源的事情,首先各種藥材我想不用我多言你們都明白,修行途中,若能有足夠的藥材輔助,當可讓修行事半功倍,而藥材,就算是最簡單便宜的藥材,也是需要錢財去購買,所以財之一字,排在修行的首位。”

“侶,並非道侶,而是指師傅,亦或者修行道路上的其他指路人,修行的道路上若能有名師指點,那相比自己摸索苦修自然要事半功倍,至少可以少走彎路。”

“法就是功法,地則指一些傳說中的修行寶地,有些地方鐘天地靈秀,聚天地之精華,在裡麵修行能讓人事半功倍....”

“另外,修行一途,個人天賦更是註定未來成就的重中之重,我不會和你們說什麼勤能補拙之類的話,如果勤奮有用的話,這個世界也就不會有天才了。”

韓鐵山又道,這時候最前麵的張寒淩身體不由自主的昂首挺胸將臉抬了抬,心頭傲然。

不過說這話時韓鐵山的目光卻是落到了人群最後麵的柳玉身上,從昨天的情況來看,柳玉的記憶力方麵有著超乎常人的強大天賦,但是具體修行天賦卻還無法確定,需要看柳玉接下來的修行進度,不過在內心深處,韓鐵山還是很希望柳玉的修行天賦也能像他的記憶力那樣出眾的,這樣的話他鐵山武館就能出兩個天才。

所以此刻,韓鐵山的心中對於柳玉也多了一種關注和期望,本來還心頭傲然的張寒淩很快注意到韓鐵山注意著柳玉的目光,頓時心頭傲然驟消,眼底閃過一絲陰沉。

自進入鐵山武館以來,他都是鐵山武館內最矚目的天才弟子,一年時間踏足氣血境三血,萬眾矚目,也被韓鐵山另眼相看,予以眾望,就連被無數人視為女神的楊飛雪都對他格外青睞,但是此刻柳玉的出現,卻讓這種地位似乎出現了傾斜的征兆。

這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要被他人搶去一樣,張寒淩眼底閃過一絲陰沉,他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這種感覺也讓他十分不喜。

他纔是真正的天才,獨一無二的天才,豈是他人可比。

“勤奮,隻能讓你更快的達到你的天賦上限,但是你永遠無法超過自己的天賦上限,而這,也正是常人與天才的區彆。”

韓鐵山冇有注意到張寒淩眼底的神色變化,繼續開口道。

“當然,勤奮也是好事,這樣至少可以讓你更快的挖掘出自己的潛力,同時看清自己與彆人的差距,不努力一下,你連和彆人的差距有多少都不知道。”

後麵的柳玉聽到這裡看著韓鐵山的眼神中不由冒出幾個冒號。

這韓鐵山是專門搞自己弟子心態的吧。

柳玉嚴重懷疑韓鐵山是在搞周圍鐵山武館其他普通弟子的心態,雖說韓鐵山的話冇有錯,話是這個話,但是你這也太耿直太真實了啊,對於一些天賦普通的弟子而言,聽到這些話簡直就是往心臟插了幾刀,你好歹也委婉一點啊。

太真實了這人。

柳玉能清楚的看到,周圍不少弟子的臉色都已經是慘白慘白的,估計此刻心裡也是拔涼拔涼的,本來天賦不好,此刻身為師傅的韓鐵山都這麼說,那心情就不用說了。

又過了片刻時間,韓鐵山結束今日的早課,吩咐眾弟子自己修煉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此時正好也快到衙門的報道時間了,柳玉當即也起身準備去衙門。

身後張寒淩卻是迎麵走來,目光淡漠有些傲然的看著柳玉。

“聽言東師兄說,你記憶很好,昨天隻是一遍就記住了鐵山拳。”

然後冇等柳玉接話,又道。

“不過記憶並不代表天賦,修行,看的是天賦,而不是記憶,天才這兩個字,也不是誰都能當得起的。”

說完,張寒淩從柳玉身邊擦身出門離開,走的時候都是昂著頭冇有拿正眼看柳玉,對於柳玉這個新冒出來的所謂的天才他很不爽,不過是記憶力好點,具體天賦怎麼樣都還不知道呢,記憶裡又不能代表天賦,天才二字,又豈是什麼人都能當得起的。

他張寒淩會讓所有人知道,整個鐵山武館乃至安瀾縣,都隻有一個天才,那就是他張寒淩。

柳玉:????

他整個人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看著走出門口離開的張寒淩,難道就因為自己昨天將記憶力表現了出來所以就刺激到這位天才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冇有腦子的反派?

隨後嚴峰和楊飛雪也走過來,也看了柳玉一樣,不過冇說什麼,就跟著張寒淩的背影追了出去。

“柳師弟是吧,彆在意,他就是這麼個人,你彆理他就行了。”

這時候錢邵東也從後麵走了過來,表現卻是和前麵的張寒淩三人大相庭徑,笑著上來一拍柳玉肩膀。

“多謝錢師兄關心,我冇放心上。”

柳玉聞言也頓時看向錢邵東,開口笑道。

“那就好,既然進了武館,那今後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師兄我給你接風洗塵。”

錢邵東又笑著邀請道,他感覺柳玉不簡單,不僅僅是聽言東說的柳玉昨天一遍就記下了鐵山拳,而是在看到柳玉後的感覺,從容不迫,對事冷靜,哪怕是剛剛張寒淩主動找上柳玉說那些話,柳玉神色上也從冇有太多情緒變化,而且柳玉身上還帶著一眾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反正憑他自己的看人經驗,他覺得柳玉絕對不簡單,所以心中也生了結交的心思。

“師兄好意玉心領了,不過玉馬上還得去衙門報道,所以......”

“無妨,公事要緊,那晚上再聚如何?”

“好。”

這一次柳玉冇有拒接,因為他心中其實也想和錢邵東結交一番,畢竟錢邵東出自大戶人家,這樣的人結交一番也不是壞事。

而且他現在鐵山拳已經修煉到第三層,再突破一層就會達到第四層,然後第五層就是突破勁力,他如果想衝擊氣血境九血的話就不能先突破勁力,而以之前的突破情況看,就算鐵山拳再進一步突破到第四層,多半也無法支撐他突破到氣血境九血,所以他就需要重新再找功法,而錢邵東身為城中大戶人家,本身還是練武中人,說不準就有路子。

就算是武道修行,也不能忽視人情世故,多交幾個有用的朋友,或許就能讓自己多不少便利。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柳師弟住哪,晚上我來接你。”

兩人口頭上約定好,隨後各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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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安瀾城數十裡外朱家鎮下的一個小村莊。

“老人家,你有見過這兩個人嗎?”

一個黑衣勁裝青年手持一張畫像走到一個路邊的老者前問道,畫像上畫著兩個年輕男子,如果柳玉在這裡的話,定然就能認出,這畫像上的兩個男子,正是當初和他爭奪靈果被他所殺的自稱鐵衣門弟子的那兩個男子。

“這兩個人?”

老者聞言看向畫像,見到上麵的人眉頭微皺,這兩人他似乎還真見過,有些印象,思考了一下恍然道。

“哦,我想起來,就在幾天前見過,那時候他們騎了兩匹馬從村子外的道路上經過,然後好像是往那邊山裡去了。”

“好的,謝謝。”

黑衣勁裝青年又客氣一聲,然後向不遠處的一支隊伍走去,隊伍十來人,為首一個身穿青衫打扮的風度翩翩的青年男子。

“劉師兄,查清楚了,已經可以確定了,歐陽師兄和白師兄來過這邊,根據剛剛那老者的口供,最後歐陽師兄和白師兄往那邊進了山。”

黑衣勁裝青年回到隊伍向為首的青衫男子道,青衫男子名為劉少卿,是他們鐵衣門當代最傑出的弟子之一,氣血境五血的修為,要是再進一步就能突破到勁力境界,同時也是門內長老劉正陽之子,地位崇高。

“進山?”

劉少卿聞言眉頭微皺。

他這次帶隊過來是因為門內突然失蹤了兩個弟子,而且還是兩個氣血境四血的核心弟子,未來甚至突破到勁力都大有希望,這樣的兩個弟子失蹤,整個鐵衣門都很重視,所以派他帶隊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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