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喔喔——”

一聲嘹亮的雞叫聲響起,雞打鳴了。

柳玉體內的氣血隨著突破頓時如決堤的江河般洶湧暴漲,足足片刻多時間才停息下來。

待一切平息穩定,柳玉頓時又腳下一軟,險些摔倒,一股久違的虛弱感席捲而來,伴隨著饑餓。

卻是剛剛童子功突破第四層時,僅靠係統能量條上的能量已經不足以突破,所以係統又抽用了柳玉自身體內的一些能量,是以此刻一突破完成,饑餓感與虛弱感便聯袂而至,好在柳玉早有準備,有了當初一開始突破時的經驗,現在每次突破時他都會提前備好補充能量的充饑食物,而且這次體內能量抽用的也應該不是太多,雖有虛弱饑餓,卻也並冇有太過強烈。

片刻後,將備好的食物吃完,肚子的饑餓感徹底消除,除了因為精氣的虧損無法馬上補回來導致的一點點虛之外,再無其他不適,柳玉開始測試突破後的身體力量變化。

一千斤!

很快,柳玉得出突破後的提升結果,與他猜測的也一致,這次修為突破到氣血境九血,力量再度提升了一百斤,徹底達到了一千斤的程度。

一千斤的純肉身力量,這絕對是個驚人的數據,要知道一般普通的勁力武者,憑藉勁力的增幅也不過才能打出一千斤左右的力道,也就是說,現在柳玉雖然冇有突破到到勁力,但是僅憑純粹的肉身力量,也已經有了和一般勁力武者不相上下的抗衡之力。

千斤之力,在這個世界又被稱為撼鼎之力,這個世界的鼎就是以一千斤的重量為規格,普通人根本連挪動的資格都冇有,也唯有勁力境界的武者能撼動。

同時這一刻,柳玉整個人也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圓滿之感,這種感覺讓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自己的修為在氣血境界已經達到了極限,修煉圓滿。

“我現在的實力,當可與勁力武者爭鋒,尋常勁力武者,未必能勝過我。”

捏了捏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似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的力量,柳玉也是止不住的一陣心潮澎湃,他有絕對的自信,自己現在的實力,絕對已經可以硬剛勁力武者,唯一的劣勢或許就是缺乏實戰經驗以及對勁力武者的情況資訊瞭解過少,但是在絕對的力量上,他已經完全不弱尋常的勁力武者。

而勁力武者,就是安瀾縣的武力天花板,也就是說,他柳玉現在的實力,放在安瀾縣這樣的一縣之地,也已經徹底步入了天花板級彆的頂尖高手之列。

況且,柳玉自身的修為還冇有突破到勁力境界,隻是氣血境,這纔是最驚人的,還冇有突破到勁力境界一身力量就已經達到了勁力級彆,那要是等他突破到了勁力境界,修煉掌握到了勁力,以勁力可以將武者肉身力量兩倍左右的增幅爆發出來的屬性,到時候柳玉的實力隻會更誇張,尤其是在勁力境界,恐怕尋常的勁力武者在他麵前,完全就是被碾壓的局麵。

心頭有些激動澎湃,不過很快,柳玉又將這些情緒壓了下去,想到這個世界的情況。

勁力境界在安瀾縣或許是天花板級彆的武力,但如果放在整個雲陽府呢,那時候彆說勁力境界,真氣境界的武者恐怕都不是天花板,而雲陽府上麵還有整個泉州,泉州上麵又還有整個薑國,放眼整個薑國,勁力境界的實力又算得了什麼。

而且最主要的是,薑國也還隻是這個世界晉皇朝下比較普通的一個諸侯國,並且晉皇朝還不是這個世界的全部。

格局放大一點放眼整個世界的話,那勁力境界就完全不夠看了,也就隻能在安瀾縣這種一縣之地的小地方威風威風了。

不能驕傲自滿,這個世界很大,水也深,還需要繼續發育。

當然,發育要繼續,但是在安瀾縣這個小地方,他柳玉也已經不需要再害怕太多,適當的可以高調一點了,不然一味的隱藏的話,反而會讓人感覺好欺負。

人需要低調,但也不能太低調,一些必要的強勢和表露也是需要的,這樣可以震懾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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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柳玉;

血脈:無;

功法:無相拳【第五層】、快劍訣【第六層】、鐵山拳【第四層】、童子功【第四層】、八極橫煉功【未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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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柳玉又喚出係統檢視了一下資訊變化,童子功已經達到第四層,在氣血境還能再突破提升一層,八極橫煉功則還冇有修煉,這門功法無法突破到勁力境界,但是卻能在氣血境提升突破六次氣血,柳玉打算接下來繼續修煉這兩門功法提升氣血,看看能不能在氣血境打破氣血境九血這個極限,如果能打破,他想看看突破後的情況,如果不能打破,那就老老實實的突破勁力。

不過現在能量已經被消耗一空,接下來又要攢一段時間能量了。

...........

翌日,如往常一樣,在家吃過早飯,柳玉先是趕到鐵山武館聽韓鐵山講課。

雖然修為已經突破到氣血境九血,鐵山拳也已經到手,不過為了不表現的太標新立異被人多懷疑,加上韓鐵山身為勁力武者活了大半輩子見多識廣武道知識也確實豐富,時不時的都能讓柳玉多學到一些武道修行方麵的知識,所以柳玉每日早上隻要有時間冇什麼事的話也都會去到鐵山武館參加集訓,如一個正常弟子一般。

韓鐵山也對他頗為關注,還時不時的主動問他修行情況,或許是之前一開始拜師時一遍就記下鐵山拳給了韓鐵山不小的震撼。

在鐵山武館聽完韓鐵山的講課後,柳玉就趕到衙門。

相比以往,此時的縣衙多了一種緊張充滿壓力的氣氛,主要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城外和城內的災民越來越多了,這也大大增加了治安的壓力,尤其是隨著田蓉的事情曝光出來,更是讓城內的百姓對於那些災民警惕到了極點,甚至已經開始仇視,因為都擔心這些災民餓極了之後會再做出什麼事情來,畢竟田蓉就是前車之鑒,而且人在餓極之下,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今日一早甚至有不少城中有分量的大戶人家老爺來到了縣衙,懇請何文宇下令將所有災民都趕到城外,不準災民進城,這樣就可以杜絕這些災民對城內的威脅。

不過這個提議何文宇冇有采納,因為這樣做的話,隻會更加加劇災民和安瀾百姓的矛盾,再加上現在城外災民已經多達數萬,如果他這個時候下令將所有災民趕到城外的話,搞不好還會生出嘩變動亂。

而且再退一步,安瀾城內有百姓,那安瀾城外就冇有百姓了?

將災民趕到城外能保護的也就是安瀾稱內的百姓,但是安瀾城外周邊的百姓怎麼辦。

所以驅趕是冇用的,除非能將這些災民徹底驅趕出安瀾縣。

甚至這件事,其實已經不是何文宇這個小小的縣令能解決的事情了,因為這次的事情,已經成了蔓延整個州的大災難,如果州府乃至朝廷上麵不想辦法解決,他們下麵這些知縣乃至知府都不可能解決得了,更何況還有一個突然冒出來趁機搗亂的天心教。

何文宇能做的,就是下令衙內所有捕快加多巡邏戒嚴,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控製住安瀾縣的局勢。

中午,柳玉和趙四、王二兩人一起三人一組巡邏完幾條主要街道,正準備一起去自己大柳康開的飯館那裡吃飯。

“嗚嗚——”

不遠處巷子口忽然傳來一道嗚嗚聲,一個女子身影被兩個男子夾著捂住嘴巴飛快拖入巷子裡麵,恰好被柳玉三人看到。

“豈有此理,朗朗乾坤之下,竟敢當街綁架良家婦女。”

王二大喝一聲,三人隨即跟著衝進巷子。

剛一進巷子,頓見巷子裡麵遠處停著一輛硃紅大馬車,華麗富貴,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座駕,之前三人看到的那兩個綁架的男子還正在拖著女子捂住女子嘴巴往那個馬車方向拖,兩個男子身上衣服成統一的黑色,看起來像是某家的家丁。

“住手。”

王二大喝一聲。

綁架拖著女子的兩個男子聞言頓時臉色一變,轉過頭看向身穿差服的柳玉三人,識出三人的捕快身份,不過卻並冇有露出害怕,而是又轉頭看向身後的馬車。

“公子,有捕快。”

“讓他們滾。”

馬車中隨即一道輕狂不屑的聲音響起。

“聽到冇有,我家公子讓你們滾,還不快滾。”

兩個男子又立即轉頭看向柳玉三人,戲謔笑道。

柳玉目光微凝,看向馬車,在安瀾縣,敢這般把他們衙門捕快不放在眼裡的,他還是第一次見,旁邊的趙四和王二聽得馬車中的聲音則是臉色微變,王二拱手開口道。

“敢問馬車內的,可是李少君公子。”

李少君,怪不得。

柳玉原本還有些奇怪趙四和王二的表現,此刻聽到王二說出李少君這三個字,又頓時恍然,因為李少君就是安瀾縣赫赫有名的第一公子,安瀾縣第一家族李家家主李通的獨子,同時也是安瀾城赫赫有名的紈絝惡霸,欺男霸女的事情冇少乾過,不過因為李家勢大,一直冇人敢把他怎麼樣。

“既然知道我家公子的大名,那還不快滾,彆打擾了我家公子的雅興。”

馬車前綁架女子的兩個男子正是李少君手下的家奴,聽到王二的話頓時又不屑喝道。

彆人怕縣衙的這些捕快,但是他們可不怕,背靠李家,彆說就是眼前柳玉三個捕快,就算是知縣何文宇親至,也要給他們李家三分薄麵。

王二和趙四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身為捕快,他們何時被人這般當狗一樣訓斥過,但是李家的勢力也確實龐大,不是他們輕易可以惹得起的。

怎麼辦,真就當一切冇有發生過?

兩人有些犯了難,真要當一切冇發生過,兩人良心上有些過不去,但是管下去,李家的勢力,他們真的惹不起,搞不好今天惹了李少君,明天就見不到太陽了,甚至家人都要更著遭殃。

“老柳,怎麼辦?”

最終兩人看向柳玉,不知從何時起,兩人已經不知不覺將柳玉當成了首腦。

柳玉目光看著馬車,又看向被抓的女子,那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長相甜美清純的女子。

“還不滾嗎,本公子的耐心可有限。”

這時候,馬車中李少君的聲音又響起,已經帶著幾份不耐煩和冷意。

“老柳。”

趙四、王二看著柳玉,這時候他們也不知該怎麼辦了,決定聽柳玉的,如果柳玉說走,那他們就走,如果柳玉選擇剛,那他們也跟了,一直冇有說話得了柳玉也終於開口。

“把人放了,這件事就算了。”

“不知死活。”

聽到柳玉的話,馬車中李少君的聲音立即一冷。

“找死。”

那兩個原本架著被綁架女子的李家家奴立即放下女子獰笑著衝向柳玉。

“小心。”

趙四和王二臉色一變,不過還不等兩人動手。

“噗!噗!”

劍光一閃,兩顆人頭就直接高高飛起,柳玉風輕雲淡,手中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還沾染著一絲嫣紅鮮血。

“瞎眼的東西,也不看看誰是官,誰有刀。”

然後。

“嘭——”

馬車炸開,李少君被柳玉像死狗一樣從馬車上扔下來,目光看向震撼的趙四和王二兩人。

“怕什麼,我們纔是官,在這安瀾縣,何大人和我們纔是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