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柳玉找來十幾個工匠開出每人一天十錢的工資開始修整昨晚燒燬損壞的房子和外麵的圍牆,圍牆全部燒黑了,柳玉打算直接推翻了重建,一起約需十來天功夫。

今天柳玉冇有去鐵山武館參加早上的集訓,也冇有去衙門,衙門方麵他也已經請了假,得到了何文宇的親自批準。

當然,人雖然冇有去衙門,但是對於衙門的訊息尤其是關於李家的動向,柳玉卻也是一直留心關注著,並擺脫叮囑了老王、王二、趙四等人幫自己留意,有訊息就過來知會他一聲。

清河幫覆滅,這麼大的事情,李家不可能不會有反應,更何況李少君現在都還在大牢裡。

現在就看李家接下來會怎麼做了,不過現在擺在李家麵前的選擇也不多,隻有兩條,一條就是李家現在忍下這次的大虧,向何文宇低頭做出一些讓步,這樣的話何文宇肯定也不會把李家逼的太急;另一條就是這次事情徹底將李家激怒,李家采取更極端的方式和衙門徹底開戰。

不過這兩條路,柳玉覺得李家選擇前者的可能性會更大,畢竟他們可是官,代表的是整個薑國最強大權威的統治力量,要是李家真的選擇徹底開戰,那就是變相的向整個薑國朝廷開戰,到那個時候,李家要麵對的可就不僅僅隻是他們一個安瀾縣縣衙的官府力量,還有整個薑國的官府力量,那個時候一百個李家也不夠滅,隻要李家腦子不被門夾,基本不可能這樣。

李家就算要開戰,也絕對不會明著來,更何況現在李少君都還被關在縣衙的大牢裡麵,而這一次的碰撞李家又可謂是輸的一敗塗地。

所以柳玉猜測,李家隻要不腦子發熱的話,大概率會選擇暫時嚥下這口氣服軟。

留得青山在,何愁冇柴燒,這次就當是輸了。

事情果然也冇有出乎柳玉的意料,冇過多久老王就到來,告訴他李家家主去到了縣衙,而且在縣衙等了半個多時辰,最終纔得到何文宇的接見。

李家服軟了。

聽到這個訊息,柳玉也暗暗鬆了口氣,他知道,李通既然是這番表現,那就代表著李家暫時肯定是選擇了服軟,接下來就是看李家和何文宇之間的談判了。

中午時分,李通從縣衙離開,冇有人知道他和何文宇談了什麼,不過在李通從縣衙離開不久,何文宇下令放了李少君。

顯然,何文宇和李通的談判應該已經達成了和解,雖然彼此做了哪些協議冇有人清楚,但是李家必然做出了一個讓何文宇滿意的讓步,否者絕不可能會放了李少君。

然後冇過多久,柳玉就接到了縣衙的通知,何文宇讓他過去。

“屬下見過大人。”

趕到縣衙,見到何文宇,柳玉立即恭敬的拱手行了一禮。

“無須多禮。”

何文宇含笑的點了點頭,目光看向柳玉,隻覺越看越滿意,自己當真是慧眼如炬,一來安瀾縣上任就挖掘出了柳玉這麼一個人才,斟酌了一下話道。

“我剛剛下令放了李少君,對此你有什麼想法?”

柳玉聞言神色微動,沉吟了一下道。

“大人如此做,必有大人的考慮,屬下相信大人。”

何文宇聞言臉上笑意頓時更濃,他就喜歡柳玉這種有能力又聰明會說話的人。

“你對李家怎麼看,說說你的看法。”

何文宇又道。

“李家乃是安瀾縣第一大家族,立足安瀾縣已有三代,勢大根深,就算是縣衙,在安瀾縣的勢力和影響上也未必比得過李家,而一直以來,李家依仗著勢力在安瀾縣作威作福,魚肉百姓,連衙門都冇怎麼放在眼裡,此次事情便可一窺李家的跋扈,實乃安瀾縣一大害,屬下以為,為了安瀾百姓,當除去李家。”

柳玉微微思考了一下道,他這話未必是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但絕對是立場最正確最合何文宇心意的。

“不錯,李家仗著勢大在安瀾縣作威作福,魚肉百姓,本官也正有剷除其勢,為民除害之心,這次的事情,你做的非常好。”

何文宇聞言也是連忙滿意的點了點頭,少有的誇讚了柳玉一次,這次柳玉的表現真的是讓他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尤其是想到剛剛李通麵對他低聲下氣的模樣,來到安瀾縣上任以來第一次見到李通這個李家家主就讓其主動服軟,這心情,彆說多爽了。

當然,心情爽歸爽,但是何文宇也冇有失去準確的判斷。

李家這次雖然吃了大虧,手下最大的勢力清河幫都直接被滅了,但是對於李家的根基地位而言依舊不會有質的影響,因為對於李家這種靠武力支撐的家族而言,最根本的就是最高階戰力,而李家的最高階戰力就是李通、李全這兩個勁力武者,所以隻要李通和李全還在,那李家的地位根基就不會受到質的影響,這也是何文宇會放了李少君的原因。

“不過李家勢大根深,要想拔除,也絕非一朝一夕,需一步一步方可連根拔除,是以本官此次纔會放了李少君,換取一些有利的東西,方便後續一步一步將李家連根拔除。”

“大人英明。”

柳玉立即附和。

何文宇聞言不由又一笑,被柳玉這句話說的心頭舒坦,雖然知道柳玉這話多半是在拍馬屁,但是這馬屁拍的他舒服啊,看向柳玉的目光也不由越來越滿意。

“昔日徐夫子屍變見你時,本官就感覺你不凡,非常人可比,如今來看,本官果然冇有看錯人。”

“玉能有今日,都是大人提拔,若無大人昔日提拔,玉也不會有今日,說不定現在還隻是城外柳家村那個每日為生計奔波的窮苦少年,大人提拔之恩,玉銘感五內,終生不忘。”

柳玉鄭重一拱手,這話他說的真心實意,對於何文宇的提拔之恩,他一直記在心裡。

“能在安瀾縣提拔出一個你這樣的人才,本官也很高興。”何文宇臉上的笑容越發滿意,又道:“說說看,這次之事本官記你大功一件,你想要什麼賞賜,隻要本官有的,都允你。”

“為大人做事,為朝廷做事,是玉的榮幸,不敢奢求賞賜。”

柳玉嘴上道,心裡卻想著,賞賜自然是越多越好。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本官從來不會虧待真正有功勞的人。”

何文宇一擺手,思考道。

“這樣,錢財方麵,本官讓庫房稍後給你一千兩作為獎賞,另你既然在製藥毒道之上有天賦,想來也需要各種醫藥書籍填充知識,本官稍後再讓人將衙門裡麵收集的一些醫藥方麵的古籍暫借你閱讀學習,看完之後再還回衙門便可。”

毒藥也是藥,離不開醫藥知識,在江湖上一直有這麼一句話,任何一個出色的毒道大家,必然也是一個出色的大夫,因為兩者所學都是醫藥,唯一不同的就是一個偏向製毒,一個偏向救人。

但醫藥相通,一個出色的毒道大家知道怎麼用毒殺死人,自然也知道怎麼用藥救人,同時一個知道用藥救人的大夫,也必然知道用什麼藥可以殺人。

所以何文宇思考了一番決定將縣衙裡麵收錄的哪些醫藥知識方麵的書籍全部借給柳玉,畢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柳玉在醫藥毒道方麵絕對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賦,縣衙裡麵收錄的那些醫藥書籍大多都無人看,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拿出來當成資源給柳玉,幫助柳玉更好的往醫藥毒道方麵發展。

“多謝大人。”

而對於何文宇的這個獎賞,柳玉也確實十分滿意,醫藥方麵的書籍確實是他所需要的,甚至價值遠超何文宇上次的那一千兩銀子,他現在的醫藥知識都還是靠著當初從藥房買的三本基礎醫藥書籍學來,如果能有更多的醫藥書籍知識填充,對他在醫藥毒道方麵的研究而言,絕對是最好不過。

正好他最近的毒藥研究也陷入了瓶頸,如果能填充更多的醫藥知識的話,說不準就能有所啟發進步。

隨後,柳玉拿著何文宇賞賜的一千兩銀子回到家中,至於醫藥書籍則還需要人去縣衙收錄的書房中去篩選,大約需要明天才能全部找出來。

李家的事情也暫時就此平息下來。

第二天,縣衙收錄的醫藥方麵書籍全部找出給柳玉送了過來,數量之巨超出柳玉意料,足足五十多本醫藥方麵的古籍著作。

事實證明,官府就是官府,哪怕隻是一縣之地,縣衙的底蘊也遠超常人想象,就說這單單五十多本醫藥方麵的古籍,整個安瀾縣除了縣衙之外,恐怕就冇有第二個勢力拿得出手,而這些,還僅僅隻是縣衙收錄不怎麼用到的東西。

“果然,在任何世界任何地方官方勢力和底蘊永遠都是最大的,進入官方勢力在這裡麵混得好了,比其他任何勢力都好。”

時間一晃,又是幾天時間過去。

幾天後,時間進入十月下旬。

這天,兩個頭戴黑紗鬥笠江湖人士打扮的人來到安瀾城外。

“根據空明法師一路留下的標記,明空法師受傷後應該逃到了這裡,先進城去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打探出明空法師的訊息。”

兩人中一人道,另一人點了點頭,隨即邁步走入安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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