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縣衙,何文宇站在書房門外,一陣夜風吹過,讓他感覺到一股身上加厚的外套都有些無法完全擋住的寒意。

“天冷了。”

何文宇輕歎一聲,目光看向城外方向,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莫名的憂色。

“大人是在擔心城外那些災民。”

蘇文跟在何文宇身後,聞言開口道。

何文宇微微頷首,從月初開始陸陸續續有州北的災民來到安瀾縣,到目前為止城外加上整個安瀾縣內的災民,恐怕已經達到了十多萬。

十多萬,這絕對是一個驚人的數字,而且這些災民大多還都是聚集在安瀾城外,如今天氣隨著立秋過後也越來越冷,夜裡溫度下降太大,都已經需要穿厚衣服禦寒,而城外的那些災民,連飯都冇得吃,就更不要說有衣服禦寒了,又冷又餓,饑寒交迫之下,時間一久,何文宇真的擔心會出現嘩變。

而且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讓他擔心的是天心教,自天心教出現後,打著‘順應天命,救世救民’的口號,短短幾日時間就在州北的災民中聚集了十多萬人,如今更是已經聚集到了上百萬之眾,州府方麵早已出手對付天心教,這種不受朝廷控製鼓動民心的教派,官府自然不會坐視其存在,甚至已經直接出動了一支十萬人軍隊,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州府軍大敗!

州府的大軍敗了。

雖然這其中有輕敵的緣故,派出的軍隊也還不是州府最強大的力量,但是這場失敗,卻也依舊是個巨大的不利資訊,那就是天心教的實力絕對不容小窺,有著對抗官府的力量,而且對於泉州的整個局勢影響也巨大。

“州北災民無法解決,又有天心教乘勢作亂,而且如今局勢本就緊張,最擔心的是這天心教的背後會不會還有人,尤其是南邊的雲國。”

何文宇有些擔心,如今天下隨著晉皇室的動盪,他薑國與南邊雲國的局勢也越發緊張,現在州北這個天心教一出,難保背後不是雲國做的手腳。

蘇文聞言也不由沉默下來,因為這種層次的事情,已經完全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插得上手的了。

“都說人有時候知道的越多反而未必是好事,知道的越多越容易煩勞,如今看來,這句話果然冇有說錯。”

何文宇突然又自我打趣般一笑。

“大人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蘇文立即道。

何文宇笑了笑,冇有再多言。

與此同時,另一邊,柳玉獨自在院子中靜修。

何文宇說的也確實冇有錯,有時候人確實是知道的事情越多煩勞也就越多,反而未必是好事,像之前何文宇擔憂的災民和天心教的事情,柳玉根本就不會多想多擔心,一個是因為柳玉對這些訊息知道的冇有何文宇多,再一個他柳玉也隻是一個小捕快,就算真的出了大事,頭頂上也有何文宇這個頂頭上司先頂著。

有道是世間任何事情都有兩麵性,身居高位者固然地位崇高,但也有高位的壓力煩勞,反之,身居低位者,也未必全是壞事。

“勁力者,煉力為勁,聚一身力量為一體,首需勤修苦練,靜心參悟,其次以藥物為引,方有突破之機.......”

柳玉開始認真檢視童子功上記載的武者由氣血境界突破勁力境界的方法,同時通過童子功上對勁力境界的描述開始瞭解這個境界的更多資訊。

他現在的修為已經是氣血境九血,已經隨時可以衝擊勁力境界,接下來不管能不能打破氣血境九血的極限他都會衝擊勁力境界,所以現在開始瞭解。

按照童子功上的方法,武者從氣血境突破到勁力境,最關鍵的因素有兩點,一點就是靠自己的苦練和悟性,所謂悟性,柳玉覺得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天賦,再一個就是需要用藥物,具體的藥物冇有明確規定,因為不同的武學功法從氣血境突破勁力境需要的藥物會出現一些偏差。

童子功從氣血境突破到勁力境界需要三種藥物為引,不過這三種藥物並不稀少難找,柳玉自己都認識知道,除了價格貴一點之外,在安瀾縣內的藥坊應該都能買齊。

瞭解完突破勁力的關鍵,柳玉又開始仔細檢視瞭解童子功上記載的關於勁力境界武者尤其是勁力的資訊描述。

按照童子功的記載,武者在踏入勁力境界之後,勁力也有劃分,可分為好幾種,如常說的明境、暗勁等等,不過這些勁力並冇有境界的高低之分,隻是對勁力的不同用法,大致可分明勁、暗勁、化勁、疊勁這四種。

明勁又被稱為點爆,就是勁力武者將勁力彙聚一點爆發,主打爆發,也是武者勁力境界中最常見最簡單的一種勁力。

暗勁又被稱為滲勁,爆發性上遠不如明勁,但是具有滲透效果,可以做到隔山打牛。

化勁又被稱為解勁,可以用來對抗化解彆人的攻擊力道。

疊勁又被稱為浪勁,出手時勁力打出的力道不會一次性爆發出來,而是會連續不斷的分兩次或者更多的次數爆發出來,就如同水浪一樣一浪接著一浪,且一浪比一浪高。

不同的勁力,具有鮮明的不同特點,冇有哪種勁力比哪種勁力層次更高的說法,隻不過是對勁力的不同用法。

“原來勁力還有這麼多的劃分道道。”

柳玉心頭暗暗自語一聲,他之前結合兩世的記憶和腦洞雖然對於勁力做過一些推測,但是遠冇有童子功上對勁力記載講述的那麼詳細。

“那麼接下來,就是等待積攢足夠的能量看看能否打破氣血境九血的極限,然後不管成功與否,都要衝擊勁力境界了。”

勁力境界,這是武道修行的一個門檻,如果說氣血境是武道修行的入門,那麼勁力境就是武道徹底登堂入室了,在安瀾縣這種一縣之地的地方,更是天花板級彆的戰力,這個層次的高手的數量整個安瀾縣都屈指可數,不超過雙掌之數,放眼整個修行界,也算是入流了。

一夜平靜,翌日,柳玉結束一天的小短假,繼續照常去到縣衙上班。

李家的事情也算是暫時告一段落,至少短時間內如果冇有大變故的話基本也不會再生事端了,據李家傳出的訊息,李少君回到離家後直接被李通下了禁足令,整個李家也都一下子變得低調了起來。

不過柳家的事情雖然暫時解決了,但是衙門的緊張氣氛卻冇有鬆懈分毫,每天早晚都需要大量人員輪流城裡城外的巡邏。

因為城裡城外災民的壓力越來越大了,如今整個安瀾縣內聚集的災民已經多達十多萬,加上天氣也越來越涼了,災民變多,又饑寒交迫,說實在的就是柳玉等捕快自己都不敢掉以輕心,因為這些聚集的災民已經成了定時炸彈,但是又冇辦法解決,隻能拖著。

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府衙、州府上麵乃至朝廷儘快想到解決的辦法。

但是如果事情遲遲得不到解決呢?

聽說還有一個自稱天心教的勢力打著‘替天行道,救世救民’的旗號廣聚災民,乘勢作亂。

這妥妥的暴亂前兆啊。

柳玉再次感覺到了壓力,如果這次的災民和天心教得不到遏製的話,局麵恐怕真的會出大亂子,整個薑國都搞不好會亂起來。

所以柳玉的修行也變得越發勤奮了,每日除了衙門的工作時間之外,至少擠出近三個時辰的時間修煉,各種補身有助於修行和增加能量的藥材也都是不要錢一樣的猛嗑,隻希望能早日衝擊氣血境九血的極限然後好儘快踏入勁力境界,隻有實力變強,纔是一切的保證。

而在柳玉每日苦修的同一時間,城內,一處酒樓廂房。

“大人。”

兩個頭戴麵紗鬥笠遮住麵容江湖人士打扮的男子躬身向著身前一個黑衣打扮的男子行禮一拜。

“查到了嗎,明空法師的蹤跡。”

黑衣男子開口詢問。

“查到了,不過....”

“不過什麼?”

“在這裡一月之前,這裡縣衙中有一個叫柳玉的捕快曾擊殺過一個帶假麵具偽裝成老僧的中年僧人,根據屬下調查,那個僧人,多半就是明空法師。”

唰!

黑衣中年男子的目光一下子淩厲起來,綻放出懾人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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